“哎,哎,哎,开玩笑,开玩笑,开个玩笑而已,你别当真。”陆绝一看严助理这就要动手,立马收住了他那张欠欠的嘴。
他死死地拽着严助理,拼命地认错,“大哥,大哥,我知道错了,不乱说话了。”
谈枭这才放过了他。
陆绝努了努嘴,心里诽腹,口是心非的男人。
刚刚看颜俪的目光,分明是在纪念某个故人,他敢承认自己是看上了颜俪的人,颜俪那神似颜伊的气质吗?
我就不信了,如果是颜俪提出的要求,他能拒绝吗?
这么快就把自己贴身的手帕送出去的男人,我看他拒绝不了。
颜俪擦眼泪的时候,偷偷打量谈枭的目光,对自己的目光可不是一般的关心。
心里还在暗暗算计,怎么才能哭得更加伤心一些,要是能顺势倒在谈枭身上了就好了。
于是她更加卖力地哭泣,哭得两只肩膀,一颤一颤地,梨花带雨的,让人怜爱。
就在她感觉到谈枭的手在向她伸过来的时候,却在就要落在她背后的时候停顿了。
她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了一眼。
顺着谈枭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个姗姗来迟的男人,苏哲。
谈枭虽然这几年一直在跟苏氏作对,但是这样在同一个场合见到苏哲的次数并不多。
能在这个画展看见他,也实属意料之外。
见到他的瞬间,谈枭的脸色明显冷了下去。
严助理和陆绝对了一眼,双方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今晚注定是不平凡的一晚上。
苏哲来迟了,刚进门就在跟主办方道歉,“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耽搁了。”
原本他是打算提前一个小时出发的,可是临近出发的时候,商恬一直缠着他,要跟着他一起来。
商恬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画展上会有很多好吃的糕点,一直闹着要一起去。
苏哲为了哄她,就耽误了好长一段时间。
在进门看到谈枭的那一瞬间,苏哲倒吸一口凉气。
幸好没有带商恬来。
苏哲跟唐千千打完招呼之后,就直径地朝谈枭走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谈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谈枭淡淡地回答,语调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周身的气场却冷了下去,令人不寒而栗。
分明是极其简单的打招呼,却让严助理和陆绝都感觉到了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令人害怕。
苏哲扫了一眼谈枭旁边坐的女人,眼里露出一丝惊讶之色,这个女人竟然有七分像颜伊。
不过这分诧异很快就一闪而过。
谈枭的身边有个长得像颜伊的女人一点都不足为奇。
不过是个替身罢了,又不是真的颜伊。
他的嘴巴勾起一丝淡漠地笑,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看来谈少,最近过得不错?”
“怎么?苏少,身边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谈枭这五年都非常留意苏哲,甚至清楚他参加的每一场公开活动。每一场活动,苏哲都是只身一人参加,从未带过女伴。
“可不比谈少,艳福不浅。”苏哲这一声自嘲也是真的,他这几年带着商恬就像是带着孩子一样。
“苏少,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谈枭抿了一口酒,红稠的液体入口微苦,雾霾蓝的眼眸又淡又冷,看向人的目光都像在发冷箭。
苏哲却对谈枭的问题避而不答,反而问他:“怎么?谈少也有闲情逸致来参加这样的画展?”
然后又看向旁边的颜俪,“难道是旁边的佳人感兴趣才参加的吗?”
他印象中,谈枭对画展不感兴趣。
倒是颜伊,以前总是拉着他们一起参加各式各样的画展,他和谈枭其实兴趣都不大,都是为了颜伊才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画展。
让南城的人误以为,谈枭和他都对画展很感兴趣。
“苏少来得,我就来不得吗?”谈枭半合眼地看着他,以为我不知道吗?他以前不是为了偶遇颜伊,才谎称自己喜欢画展的吗?
害得他难得一次和颜伊的单独时光都要被他破坏。
陆绝在一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简直不知道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什么来不来得?不就是一个画展吗?
眼看气氛马上就要冷下去来了,陆绝立马救场,转头问颜俪,“颜小姐,应当和姐姐一样对画展非常感兴趣吗?”
作为颜伊的妹妹,应该也对这些事物感兴趣吧。
“当然了。”颜俪硬着头皮点头,其实她对这些根本不敢兴趣,只不过为了能够更加接近颜伊的形象,她在这方面也做足了功课。
“我就说嘛,颜小姐一看就很有艺术气息。”陆绝恭维道。
苏哲心里冷笑一声,他找的这个替身还挺敬业的,不仅外貌形态很像,就连兴趣爱好也一模一样。
“不知道,颜小姐,平时喜欢什么哪位作家的绘画作品啊?”陆绝继续问道。
“我平时就比较喜欢莫奈的作品。”颜俪完全就是照着颜伊的喜好回答。
苏哲:哼,就连喜欢的作家都一样。
也算是一个合格的赝品。
“那最喜欢他的那副作品呢?”
“日出印象。”
苏哲:就连喜欢的作品都一样,这样的替身可不好找。
苏哲和谈枭两个人全程是直视着对方,两人的气场剑拔弩张。
陆绝一直觉得自己问的问题都没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他越问,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更加奇怪了呢?
他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吧。
他赶紧喝口红酒压压惊,这两个人的气场过于可怕了。
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了。
就在陆绝准备换个其他问题问问,突然想看见鬼一样,猛地从自己座位上坐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前方,“鬼……鬼……鬼……”
众人跟着回头,居然看见了一个和颜伊一模一样的女人!
“颜伊……颜伊……”
苏哲猛地一回头,就看见了商恬。
身体内害怕的感觉超过了震惊,他站在原地愣住久久不能动弹,根本就没有人可以理解苏哲此时此刻有多么的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