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怎么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在温柔的呼唤下,姜棠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瞧清楚来人以后,不免有些娇嗔道:
“你还知道我是夫人,又是天都要亮了才回。”
叶明礼温和一笑,本就白皙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苍白消瘦,更添了几分疲意。
“抱歉……夫人日后可以先休息,我最近实在是忙的不可开交。”
“你一个小小的编修,倒是比尚书还敬业呢。”姜棠虽是打趣,但眼里还是充满了心疼。
她还记得他们初遇时,她被追杀,是叶明礼救了她。
不过并不是驾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而是凭借着对贫民窟的了解,带着她一起藏匿了起来。
她还记得他给她上药时候微微颤抖的指尖,她起初以为是害怕,可等他抬头的时候,她愣住了。
那是她第一次在别人眼里看见疼惜,而不是厌恶。
他在替她疼,在替她难受。
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姜棠亲眼看见有人为自己心疼,心疼的手指都在颤抖。
可惜,这是她触碰不起的美好。
所以她说了人生中第一个谎话,她告诉叶明礼,自己是相思阁的妓子。
但她没想到的是,叶明礼竟会拿着正妻的位置求娶她。
翰林院编修,正七品,由榜眼、探花担任,主要负责起草诏书和机密文件。
虽是个不起眼的职位,却前途无量,便是娶个名门闺秀也是绰绰有余的。
她心动了,于是天真的找温煦请辞。
又天真的以为答应温煦的两个要求,凭借以往的情面上,温煦会放自己离开。
可她没想到的是,温煦给她提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暗杀兵部尚书,第二个要求是暗杀礼部尚书。
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夫人,你在想什么呢?”叶明礼点了点姜棠的额头,和她说起了朝中新听来的八卦:
“你知道兵部尚书吗?锦衣卫的人已经查出了他的死因,并不是因为火灾,而是被人一刀抹了喉咙,全家无一例外。”
姜棠的手微微一颤,语气也有些奇怪:“是,是吗……应该是仇家吧,毕竟位高权重难免得罪些人。”
“不知道。”叶明礼察觉出了姜棠情绪有些不对,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
“放心,你相公我一个小小的七品官,不会有危险的。”
叶明礼说着,轻轻拍了拍姜棠的后背,和哄小孩似的,让姜棠稍稍稳了稳心思。
就算锦衣卫查出了死因,也不见得能找到她的头上。
可她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她什么都不怕,可真的东窗事发,温煦选择弃了她这枚棋。
叶明礼要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