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风如晴叫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快喊破了。
“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姐姐，我知道我错了，只要你这次愿意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真的会改的，我再也不犯了。”
风千月噗哧笑了，“风如晴，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犯的是杀人的罪，你愿意改我就应该原谅你？你刚才不是还嚣张得意，说你故意把我父母烧死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刚才也是鬼迷心窍。”风如晴拼命求着她，“我就是被关太久，饿太久，所以脑子不清醒，才说了这些话，你放过我吧。”
她的脸和身体是现在唯一仅剩的本钱，她不能再失去了。
风千月似乎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顺手抽起那根细长的刺鞭，朝着她身上甩了过去。
钻心的疼！
风如晴抽搐了一下，疼得噤了声。
“你放心好了，我力道向来控制得好，能尽量保证刚好到留疤的程度，又不会让你死。”风千月摸了摸刺鞭上的血，又狠狠甩了十几下，才总算停手。
“你今天说了多少句话，就挨了多少次打。自己下次记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风千月没了兴致，让人进去给风如晴松了绑，送了点水和馒头进去。
风如晴恨得牙痒痒，顾不上疼，大口大口喝着水，吃着馒头，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
风千月！
她一定要她死！
……
还是盛夏。
下了一夜的雨，清晨郊外的风就已经有些凉了，一丝丝的直往皮肤里钻。
满山草木因为阴雨绵绵，都成了灰蒙蒙的颜色，风千月打了一把黑伞，一步步踏着石板路，走到了两座坟前。
坟是她两年前修的。
因为担心被风正忠父女两人摧毁，所以连名字都不敢刻上，那两人丧心病狂，什么事做不出来？
风千月一夜未眠，到了这里，忐忑不安的心情，才总算安定下来。
“妈，我这次买了你最喜欢的粉色桔梗，不知道你看到会不会喜欢。”
“我回青城了，也回了平湖秋月。”
“风正忠和风如晴欠你们的，我都会一点一点讨回来，但是我不想这么快……要是他们死得太快，怎么能明白当初你们的痛呢……”
“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想让我报仇，陈叔也说，我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可活下来的人，总要做活着该做的事，才不算白活。”
风千月展眉微笑着，眼底却都是痛苦。
这几年来，她几乎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当年那场大火，想起她父母是怎么在大火中，一点点把她送出火场，最后她侥幸逃生，虽然重度烧伤，但是都顺利植皮修复了。
他们却永远被埋在了那片灰烬之中。
山下公路，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靠在车边，看着不远处的女人，目光透着几分打量的意味。
见过她几次了，这样的神情，倒还是第一次。
她来看望的人是谁呢？
秦末笙没想到能这么巧，开车出来透透气，都能看见她。
正准备上前叫住她，她的身侧突然多了一把黑伞，身姿笔挺的年轻男人走到她身边停了下来，把手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距离很远，声音都被雨盖了过去。
看清男人的脸后，秦末笙心里的疑虑更深——国际闻名的金牌律师洛墨，传说中从无败绩，也不轻易接案子，当年不知道多少企业抢着要聘请他，都被一一谢绝了。
她身边似乎总是有形形色色的男人，可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心竟然乱了。
秦末笙收伞上车，疾驰离开了。
……
“三哥，你怎么来了？”
“御寒说你在这里。”洛墨留着比白御寒稍长的黑发，一双细长的瑞凤眼透着温润的光，穿着白色衬衣，微微敞开的衣领带着禁欲的气息。他把手上的文件袋递给了风千月，“这是你要的资料。”
“另外，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去调查了，这件事很简单，就是一个典型的故意杀人罪，伪造遗嘱。杀人罪的证据已经收集好了，很好判下来，现在难的是找到他伪造的遗嘱。”
已经过去几年，资金也被转移了太长时间，能不能找到遗嘱，还不好说。
“这件事我会去办。”风千月沉沉吸了一口空气中清新的味道，转过身，“三哥，辛苦你了，为了我的事特意回国一趟。”
“跟我还客气？”
洛墨轻轻在她头上拍了一下，“虽然爸妈没有亲手把我们几个养大，只把你留在了身边，但我知道他们的良苦用心。在我心里，他们永远是我们的父母，这件事我们怎么可能不管呢？”
“我回国前和大哥也谈过了，他那边目前没有太多需要我的地方，明天再出国一趟，等下次回来，我应该暂时就不走了。”
“真的？”风千月眼底透着喜悦。
这些年他们一直聚少离多，和她联系最紧密的，也只有小哥一个。
父母不在之后，她就更希望一家人能够团聚。
“嗯，大哥那边暂时脱不开手，我们几个都会尽量回来的。走吧，外面天凉，我送你回去，别在外面待太久。”
已经到了上班时间，洛墨开车把风千月送去了公司。
赶到的时候，言卿和秦末笙就坐在候客厅内，大眼瞪小眼等着她。
“风总，秦总和小言总找你，说是要谈合作的事。”姜宋道。
这么快就把秦末笙搞定了？
风千月欣赏的看了言卿一眼，“二位去我办公室谈吧，姜宋，让程鼎把沙盘送到办公室来，顺便让秘书送两杯我珍藏的金瓜贡茶过来。”
“好！”
言卿屁颠屁颠在风千月后面跟着，“千月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秦末笙面无表情，“她是对你的钱包好。”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风千月就是赤果果的把他卖了，给自己换利益。
“秦总这可就不会说话了。”风千月瞥了他一眼，“我们现在既然开始合作，关系肯定就不同过去，对小言总好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秦末笙意味深长看她一眼，笑而不语。
都是千年的狐狸，她在打什么算盘，他比谁都清楚。
她这样的人，没有情理之中，只有利益互换，给你吃的饭，喝的茶，对你的客气，都得从你的钱包里面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