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青年捂住她
林虎急匆匆地跑进屋里, 刚要擡嘴，忽地瞧见姜祯，转了个话头, 对穆峋言：“出去说。”
穆峋心下了然, 伸手握住姜祯搭在桌上的手轻轻捏捏：“娘子, 你和裴弟先吃, 我与林虎说完就进来。”
林虎方才进门时凝重的脸色与天塌了一般的口气让姜祯心神不安极了, 她不知晓究竟出了什么大事，但能让林虎这般着急惊慌的, 定不是一般的事。
莫不是进山剿匪一事有变？亦或是胥洲打起来了？见郎君随着林虎出去，姜祯忍不住也想起身跟去听听。
她甫一动身，对面传来一道清润如珠的嗓音：“嫂子, 可否劳烦你帮我盛下汤？”
姜祯又不得已坐下帮裴执盛汤，屋门关着，看不见郎君与林虎的身影，亦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裴砚之接过人妇递来的汤, 温润有礼的道了声谢：“有劳嫂子了。”
小院外，林虎将今早听来的事告诉穆峋：“姜家村出事了，一夜之间二十三户人家，有十七户人家里各死了一到两人, 其中有三户人家全家被灭, 咱们村里正家的闺女嫁到姜家村, 今一早一家人跟逃难似得跌跌撞撞的跑回来, 说那些人都是被一刀抹了脖子, 和他们睡在一起的家人根本不知道枕边人被杀，一觉起来才发现人都死透了，尸体都僵了！”
穆峋眉峰紧皱, 脸庞线条都绷紧了：“可知是谁干的？”
林虎：“无人知晓，昨天晚上整个姜家村都没人听见任何风吹草动。”
他顿了下，又道：“穆峋，你觉得会不会是寇匪干的？”
穆峋：“说不准，但也有可能，或许寇匪在用此法挑衅羌泽县县衙。”
林虎胸腔里憋着一股愤恨之意，将那些毫无人性的寇匪狠狠骂了一通，他没压住声音，以至于屋里的姜祯听到了只言词组，大多是在骂寇匪凶残成性之类的。
待穆峋进来，姜祯心慌的问：“出什么大事了？可是与寇匪有关？”
穆峋并未与她说姜家村一事，怕吓到她，寻了个旁的说辞：“昨日县城又抓了一批寇匪。”
自知晓了这事，姜祯一整日都心神不宁，时刻贴在郎君身边，想让他抱着他，用力抱紧他，好似只有被郎君滚烫的体温包裹住，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方能让她安心。
夫妻二人一日一夜如胶似漆，全然忘了家中还有一个外人。
寒风猎猎，屋里的火盆燃着噼啪声响，布帘里处传来女人似哭似泣的声音，还有——水，乳.交融的凿击声，一声接一声，无比清晰的传入外间青年耳中。
裴砚之转头看向横遮于屋中的布帘，乌沉沉的眼珠冷冷的、死死的盯着那道帘子。
那有如实质的视线好似穿透布帘，嵌在那人妇身上——她亦如上次他看到的那般，两条白净的细腿盘着她郎君的腰，抱着他脖颈，湿淋淋的杏眸里充满了祈求，祈求她的郎君轻点，再轻点，莫要让外间的他听见了。
可惜。
他都听见了，即便他们夫妻二人只是唇齿相依，他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一股极为熟悉的森寒杀念袭上心头，似有无数道声音如撞钟般在他脑海里阵阵回响——杀了猎户，将人妇抢过来。
这一晚，三人各怀心事，都没怎么入睡，直到后半夜，姜祯才沉沉睡去。
姜祯一早起来，身边已没了郎君身影，她知晓郎君进山帮戍兵带路剿匪去了，不知他何时走的，摸了摸郎君躺过的地方，已经凉了，想来走了许久了。
姜祯拽过衾被蒙住头，将自己埋在里面，咬着嘴唇哭的险些晕厥过去。
不知哭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裴执的声音：“嫂子可醒了？”
姜祯哭声一顿，手指抹掉颊上泪痕，探出头回了句：“醒了。”
只鼻音很重，一听便是哭过。
青年并未多问，只道：“我做了早食，嫂子出来吃上些。”
姜祯一怔，她竟一点也没听见灶房的动静，遂又懊恼的咬了下唇，她怎能又让一个伤者去做早食。
她忙道：“我这就来。”
姜祯起身穿衣下榻，掀开布帘便见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食，裴执着一袭霜色衣袍，乌发仅用一根系带半披半束，骨节分明的手捧着两只瓷碗与两双木筷，面若冠玉的好皮相上是温润如玉的淡笑。
见她出来，看见那双哭的红肿的杏眸，青年方才知晓：“嫂子可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