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我已嫁作人
姜祯如何也不敢相信这等孟浪之言竟是从裴执口中说出来。
在她眼里, 他一直是那等清风朗月的谦谦君子,对她一向分寸有力,即便郎君不在家中, 亦不会失了礼数擅自闯入里间, 更不会对她行任何逾越之举, 于她更是有几次三番的救命之恩。
她看着对面的青年, 一度觉着, 自己又好似在做噩梦。
姜祯想为他开脱,可如何也忽略不了唇上被外男亲吻过的触感, 那是除郎君以外,第一次被外人触碰的地方,她张了张嘴, 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这般对她!
姜祯用力抱紧自己,看向裴执的目光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强烈戒备与羞愤,即便是到了这一步, 她仍抱有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复杂的看着榻边离她极近的裴执,试图纠正他:“裴公子,你是不是幽魂上身了?才对我……对我做出这等事来?”
裴砚之看着缩在榻头可怜兮兮的老实人妇, 无声冷嗤,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 这人妇还在为他找借口开脱?
她真以为他顺着她的话应一声是, 这事便当做没有发生过?
她此举,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偏不如她的意,非要将这人妇拽出她那个破龟壳,直面他对她方才所做之事。
青年起身逼至床榻, 高大峻拔的身躯犹如一座倾倒的山峰朝姜祯压下来。
姜祯吓得汗毛直立,扭身就要往榻里面爬去,一只手倏然探进她宽大的裤管里轻松攥住她脚踝,只轻轻一拽,姜祯惊呼一声便被拽到了裴执身前直面他!
即便现在是黑夜,可门窗大开,月光倾洒进来,足以让她瞧见青年脸上的森森笑意。
姜祯吓到失声,杏眸睁圆,直愣愣的看着俯下身的裴执。
他靠近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与清冽之气如同他这个人,强势破开薄弱的她,无孔不入的往她身体里钻,如甩不掉的趋附藤蔓,死死 黏着她的骨头扯不下来。
姜祯想退,可脚踝被那强劲的五指攥着,挣脱不得,亦退不得。
明明前两日还虚弱无力需要她搀扶的人,此刻却如此强硬的压制她,让她动惮不得。
他唤她:“嫂子。”
这一声嫂子,好似恶鬼在她耳边催命,姜祯浑身绷得僵硬,撑在褥上的十指用力攥紧。
她听他言:“我本想在嫂子面前继续伪装下去,奈何被嫂子发现了。”
他另只手伸来,两指轻捏她颊腮擡起:“既如此,日后我便不在嫂子面前伪装了。”
姜祯无比后悔方才为何要睁开眼睛!她恨不能回到前一刻将自己打晕过去,如此,便不会发现裴执的真面目,待他伤养好后,速速送他离开,可现下后悔已晚。
看着如同恶鬼的青年,姜祯忍着身体里不断溢出的怯怕,抱着一丝微乎其微的希冀与他言:“你就当我没发现,继续在我面前伪装可好?”
裴砚之笑的让人脊背发寒:“嫂子,自欺欺人这招于我无用,发现便是发现了,何来再伪装下去的道理?况且,我也不愿再装下去,如此这般与嫂子相处不好吗?”
只有疯子才会觉着这种好!
她忍不住颤栗,却仍试图唤醒他:“我已为人妇,裴公子与我这般有违伦理纲常,传出去是要被浸猪笼的。”
裴砚之:“哦?嫂子不说我不说,这事便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又有谁会知晓?”
他又道:“嫂子若怕旁人知晓,不若跟我走罢,离开这里,去一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可好?”
“不好!”
姜祯肩颈绷紧,看着夜幕中这个突然间陌生的青年,也不知是否是被逼急了,第一次以反驳的口气与他道:“我已嫁做人妇,我有郎君,我们夫妻二人的感情想来裴公子也日日看在眼里,你凭何觉着,我会抛下我郎君跟你离开?莫说你是京都商贾之家,即便是皇权贵族,亦比不得郎君在我心里的份量!”
她又好言相劝:“裴公子,我不知你为何会对我一介妇人有这种想法,我身世不好,容貌平平,又愚笨不堪,无论哪一样都入不得你的眼,你生于京都,家中又是做大生意的,且你年少有为,又是个俊俏的少年郎,想来京都心悦你的女子不在少数,你何苦为难我一个乡野村妇?我只想与我郎君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她又道:“你若只是觉着在这山中待着无趣,拿我当个乐子解闷,我权当没有过这回事,你我二人还同先前那般相处可好?待你养好伤势,我便让郎君送你到县城,你回你的京都,继续做你的生意可好?”
那攥着她脚踝的手指在其上贪婪的摩挲,细密的酥痒从脚踝袭来,陌生的,带着极强的侵略之感好似钻进了皮肉里,让姜祯恨不能剁了这只脚逃得远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