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裴某对你,
胥洲刺史府, 陆行安屏退其他人,绕过水榭长廊,去了最为偏远的一处小院, 院外仅有两名黑衣人把守, 院内屋中亮着一盏灯, 有一人从屋中出来, 看见陆行安, 行礼道:“陆小将军。”
陆行安:“又给他送信去?”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侍从颔首:“是。”
陆行安上前推门入内, 他合上门,绕过屏风走到里侧坐下,看了眼刚沐浴完还未绞发的裴砚之, 坐在椅上拿着一张宣纸盯着,眼珠子都恨不得在上面盯个窟窿来。
让一个暗卫成日里胥洲军营两头跑的为他送信,也就他能干的出来。
他着实不明白,姜祯究竟有多好?会让堂堂一国储君这般惦记。
容貌并非倾国倾城, 家中亦不是勋贵,且还是个有夫之妇,无论哪一点与当今太子都不可相提并论,可偏偏这位太子一心都扎在了那位人妇身上。
此次裴相来军营, 他知晓裴相定知晓自己儿子心悦有夫之妇之事, 但看其架势, 并不打算理会插手, 只是不知伯母可知?依照伯母性情, 她若知晓,定会阻拦罢?
陆行安正想的出神,冷不丁听裴砚之问:“有事?”
陆行安下颔一扬, 一股傲气:“怎地,无事便不能来寻你了?”
裴砚之不再理会他。
陆行安却是起身走到桌案前,双手撑在桌沿低头瞥了眼宣纸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着实难看,可却能认得出写的什么,想来是那姜娘子写给他的。
——伤重吗?
——坏!
对,裴砚之此人,的确坏极!
觊觎他人之妻,破坏阻拦人家夫妻二人欢好,还要将他拉下水帮他,可不就是坏?
遂又擡头看向坐于椅上的人,疑惑道:“你何时受伤了?我怎不知?”
裴砚之叠起宣纸,撩起眼皮凉飕飕的睨了眼陆行安:“没事就走,我要歇息了。”
陆行安眉毛一竖,直起身瞪他:“有事!我来问你,明日是否要出兵陇洲?”
裴砚之垂眸敛目:“等。”
胥洲的上空阴云密布,潮湿冰冷的空气里漂浮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不多时,片片鹅毛大雪砸下来,落在血流成河的青石板上瞬间消融于血。
一处府邸内,大夫正为里头的人处理伤势。
穆峋身上的甲胄洒满了猩红的血迹,刚毅俊朗的脸庞也沾了不少血迹,他站在屋内,摇曳的烛光映在他身上,将他侧脸锋利的线条衬的愈发冷硬。
林虎坐在椅上,赤着上身,从左肩到腰腹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好在刀口不深,只是稍重些的皮肉伤,待大夫为他包扎好离开后,他小心觑了眼沉着脸色的穆峋,咳了声道:“这次是我鲁莽,下次我定不会再追上去了,你也别生气了。”
穆峋看着他,眼眶渗出明显的红血丝:“我是不是与你说过,穷寇莫追?!”
林虎低下头:“是。可我也是想着能逮到那头领立上一功,是我大意了,好在这次你及时赶到救我一命,下次我定不会这般鲁莽了。”
穆峋转身坐在另一旁的椅上,双手撑在膝上,苦口婆心的与他言:“林大哥,我知你想建功立业,可打仗并非儿戏,稍有差池便会丢了性命,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要为了嫂子着想,为你们还未出世的孩子着想,你若有个万一,你让嫂子与肚子里的孩子该如何是好?”
林虎擡手抹了把脸:“我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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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快入元正了,胥洲那边战事仍未结束。
姜祯每日除了与李玉娘缝制衣裳,便是每隔两日与裴执通信,他知晓她识的字不多,信中来来回回皆是那些字眼,她从一开始的羞臊气恼到现在再看时,心里已平静了不少,但给他回信,她并未写什么。
用过午食,姜祯又去了李玉娘帐中。
李玉娘给火盆里添了些炭火,叹了一声:“眼看着再有五日便到元正了,也不知他们能否赶在元正的前一天回来,若回不来,今年这年便要冷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