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 洞房
自那日答应与裴执一同去京都, 接下来三日,姜祯便见裴执眉眼间的笑意未曾淡去。
这便罢了,他甚至过分到一天里有好几次抱着她亲, 每每亲到她身子酸软的倒在他怀里, 又在她耳边说些难以入耳的混话才作罢。
姜祯听裴执说起, 从沪丰县到京都乘坐马车快则二十日, 慢则一月。
为了能让裴执与祖母早早见上面, 让祖孙二人过个团圆年,姜祯不敢再耽搁下去, 这一去京都也不知何时回来,她将几日前去章府领的香囊交给周兰,让她去绣。
知晓她要去京都, 周兰并未多言,只让她照顾好自己。
裴执与她一起来的周兰家附近,他在巷子口等着,姜祯一转头便能看见立于巷子口的身影, 他身上的霜色衣袍与白皑皑的大雪几乎融为一体,离得太远,他又逆光而立,虽看不清他面容, 可她能感觉到裴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面颊一红, 忙移开眼, 一旁的周兰看了眼巷子口的青年, 又看了眼面带羞涩的姜祯, 笑道:“祯娘,可是好事将近了?”
姜祯犹豫稍许,轻轻点头。
她点头的幅度甚小, 可目力极佳的裴砚之却看了个清清楚楚。
青年眸底浸满笑意,在人妇与周兰告别后朝他走来时,他伸手欲牵起她的手,却被她羞涩避开,姜祯将两只手藏在袖子里,裙裾下两条细直的腿走的很快,生像是身后有恶鬼撵着。
可不就是一只幽魂恶鬼吗?
黏糊糊的跟着人妇的脚步,黏.稠的目光恨不能死死的嵌在她身上。
回到家中,姜祯将衣裳都收拾到一起,待一切规整好时,暮色已至。
裴砚之在祥云楼订的晚食,不多会跑腿的伙计将晚食送来一一摆在桌上,伙计将一壶烫好的果子酒放在桌上,与二人道:“郎君,娘子,这是酒楼新酿的果子酒,掌柜的让我带了一壶送于二位尝尝,若觉着味道可以,可常来品鉴。”
裴砚之:“可。”
伙计话罢,退身出去,为他们关上院门走了。
青年起身,为姜祯斟了一杯果子酒:“祯娘尝尝如何。”
姜祯看着酒盏中红艳艳的果子酒,酒水在暖盈盈的烛光下泛着粼光,她看向裴执,有些为难:“我从未碰过酒水。”
“这是果子酒,无碍。”
裴砚之也为自己斟了一杯:“祯娘尝上一口,若是不喜便不喝了。”
姜祯这才点头:“好。”
她端起酒盏放在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果子香沁入鼻尖,夹杂着一股如雪般的清冽之气,未先尝到酒味如何,但是闻着便觉着好喝。
姜祯抿了一小口,一双秋水剪瞳粲然一亮,裴砚之将她眉眼间的亮色尽收眼底:“好喝?”
姜祯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嗯。”
裴砚之笑道:“既如此,那便多喝些。”
姜祯从未沾过酒水,更遑论是这等上好的果子酒,一时间没忍住饮了三盏酒,还想再喝之时,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掌按在酒壶之上,她茫然擡头,一双水盈盈的星眸被果子酒浸透,沾了自己也为察觉的醉意。
裴砚之:“祯娘,你醉了,不可多喝了。”
姜祯低下头,轻抿了下被酒水浸润的湿润的唇瓣,小声“嗯”了下。
只这一下,却让青年眉峰倏然一擡。
他听出来了,祯娘好似有些生气了。
于他而言,甚是难得,二人挑明心思后,她从未对他耍过小性子,这还是头一遭,让人心软乎的同时,又不忍她生闷气,裴砚之便又为她斟了一盏酒:“最后一杯,万不可再多饮。”
姜祯擡起头,冷不丁撞进青年温柔似水的眸子。
她忙移开眼,小声道:“好。”
最后一杯果子酒下肚,姜祯便开始后悔没早些听裴执的话,脑袋好似被人敲了一棒子,晕乎乎的,看什么都是东倒西歪,就连面前的裴执也分裂成了好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