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 她有身孕了
姜祯如何也没想到, 裴执的手竟是这样伤的,想到他说,穆峋的牌位被大火烧了, 她忽而想起去年做的那场梦, 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穆峋被大火吞噬, 消散于浓烟滚滚中。
心头好似空了一角, 有一股缥缈的雾气萦绕在心头, 姜祯想抓住它,可那团雾被她拢在手心时顷刻间烟消云散, 就如同穆峋的牌位被大火吞噬殆尽后,这世上连他最后一点残留也消失了。
姜祯想忍住不哭,可眼里的泪却汹涌不止的往外溢。
她终是没忍住掩面哭泣, 与穆峋两年来的感情是实打实日渐相处而来,穆峋曾救她与水火,待她温柔体贴,细致入微, 若去年她没有捡到裴执,若穆峋没有参军,或许她与穆峋还是恩爱的夫妻。
可天不遂人愿,一切变量谁也未曾想到。
自穆峋死后, 她只梦见过他两次, 自此再未梦见, 可这一次她又梦见他了。
梦里, 他阴沉冰冷的盯着她和裴运行房, 眼里的冷戾让她惊恐害怕,自责愧疚,可是她昨晚与裴运行房, 穆峋不乐意,是以入梦让她知晓?还是昨晚那一场大火烧了他的牌位,他来梦中告知她?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姜祯不好受。
对不住。
穆峋……
是我对不住你。
她无法否认,她喜欢上了裴执,这十个多月来的陪伴让她如当初依赖穆峋那般依赖上了他,一开始她虽不愿承认,可每一日看见裴执时,她的心都会抑制不住的随他而颤。
是她对不住穆峋。
是她的错。
她未曾想过,自己会喜欢上曾经最想让她逃离的人。
看着怀里的人妇掩面哭泣到肩膀瑟缩不止,裴砚之目光逐渐阴沉,胸腔里的嫉妒撕扯着他的理智,让他控制不住的险些发疯。
他强忍住拽下人妇腕子,忍住逼迫她,问她,怎还忘不掉那该死的猎户的冲动,压下心头不断翻滚的怒火,长臂收紧,将她恨不能揉碎到自己身体里,与他骨血兼容。
她依旧在哭。
没有停下来的征兆。
青年再忍不住,拽住她腕子,只轻轻拽下来,看着她哭的满脸泪痕,几乎要嫉妒到发疯,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低头用唇一点点吮去她颊腮上的泪痕。
待吮干净,又吮上她眼尾,将她汹涌不止的泪尽数吞入腹中。
他用那只受伤的手捏住姜祯的手按在他心口,看着她泪眼涟漪的杏眸,将自己的内心剖给她看:“祯娘,你为了穆兄哭的这般伤心,可知我也会心疼?我也会吃味?祯娘,求你也心疼心疼我罢。”
姜祯眼睫一颤,看着面前面露痛苦吃味的裴执,心猛地一揪。
她咬了咬下唇,忍住泣声,抽噎道:“对…对不住。”
在裴砚之逐渐深暗阴戾的目光下,她低下头,又言:“你别难受,我不哭了。”
青年眸底的阴戾瞬间消散,复上了得逞快意,他再度擡起她下颔,迫切的低头吻上她的唇,破开她唇缝,贪婪的汲取她唇齿间的气息。
好似只有这般,才能彻底压下他心头的躁戾。
姜祯被亲的气喘吁吁,面颊生红,杏眸湿润,鼻尖泛红,好不可怜。
裴砚之看的愈发想亲了,若非现下情况不允,他还想与祯娘在榻上快活一番,昨晚只那一夜,那等滋味尝过便染了瘾,还想索要更多。
急不得。
往后时日长得很,有的是机会与祯娘夜夜快活。
姜祯缓过神来,并没有第一时间顾得上去看那间院子,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待在一个陌生的屋子,屋里头置办一应俱全,想来便是裴执口中的客栈了。
她昨晚当真是被裴执欺负的累坏了,竟睡得不省人事,连被他抱来都不知晓。
想到昨晚之事,姜祯脸颊一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