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讶地看着文冬就,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文哥哥……你……”
“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是直的,我不会喜欢男人,最起码不会是你想要的那种喜欢。我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伤害到你,但是我想作为朋友,我们还是应该把话说开。我承认,我喜欢你的陪伴、喜欢你这个人,但是这仅仅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况且你救了我,我还对你心怀感激,所以我就更不能骗你。”
文冬就说着,缓缓向前迈了两步:“宫成,如果你能接受继续和我当朋友,那我一定会当那天在医院里你什么也没说,不去多想、也不会以我的标准去狭隘地评判你这个人,我只会继续两肋插刀地跟你做朋友。可是,如果你想要的更多,那我……没办法回应你。”
宫成大口地深呼吸着,他觉得自己现在心痛的无法呼吸。明知道在感情的天平之上,谁先开口、谁先动心,谁就更卑微、更胆怯,可他自己竟然还是傻乎乎地说出了口。
没办法啊!宫成心想,我就是喜欢文冬就啊!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啊!哪怕只是当朋友也可以啊!我真他妈的贱啊!
宫成笑了一下,忍着心头被利刃剜去一块肉的痛,故作轻松地说:“文哥哥,我当然愿意给你当朋友了!我……如果你不会因为我之前的话而困扰的话,我愿意当你的朋友,永远都愿意。”
文冬就一言九鼎,说了当什么都没发生果然也是这样做的。晚上他甚至还亲手剥了一块糖塞进宫成手里,督促着他含着糖把中药给喝了。
睡觉的时候也没让宫成去沙发,而是两个人一人一个被窝躺在了大床上。
宫成不敢再去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于是自己老老实实地躺在大床的一边,身子几乎是贴着床沿的。
而文冬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直是个理智清醒的人,但面对着宫成,他也搞不懂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他知道自己是直的,不可能跟宫成谈恋爱,但又不舍得失去宫成这样的一个朋友,所以今天才会在厨房里说出那样的话。
文冬就越想越心烦,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第28章 文哥哥,等我回来
第二天天亮以后,宫成和文冬就就像两个没事人一样,不约而同地回避了所有会令两个人尴尬的谈话和动作,像调闹钟一样把两个人的关系调节到了爆炸发生之前。
宫成在文冬就家里又住了3天。
文冬就这几天获准在家休养,下周才用再去上班。虽然他觉得自己已经没事了,想早点去工作,但是马台长说他这算是工伤,必须要在家全部养好再去上班。文冬就拗不过领导,只能天天在家吃喝睡。
宫成充分发挥在国外上学时照顾自己和室友的伟大精神,把文冬就的一日三餐安排的括括利利,中餐、西餐变着法儿地做。搞得文冬就都要疑惑,宫成这样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人是怎么能做出这么多种类的美食的。人不可貌相,简直就是为宫成量身打造的词儿。
吃完饭,文冬就会自觉地去洗碗,之后两个人会一起在家玩玩游戏,或者开车出去兜风,去看场电影,去超市购物……
文冬就从来没想到自己和宫成之间的相处会如此自然、如此合拍,搞得他都要有一种两个人是同居多年的情侣的错觉了。
宫成这3天除了经常跟不知道是谁的人打电话之外,几乎是一直陪在文冬就身边。有时候电话一打都要20多分钟,文冬就问他是不是有事需要处理。宫成却又摇头,说不用走开,打电话联系就行。
文冬就也没再多问,只想着可能是宫成店里的事情,跟他说了他也未必能听得懂。
但是到了第3天的时候,宫成接到了一个电话,神情严肃地说了能有快半个小时,才若有所思地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文冬就坐在沙发上,正翻着一本小说。
宫成把手机揣进裤
兜,恍了能有几秒钟的神,才说:“文哥哥,我有点事儿得去外地一趟。”
“啊?!这么突然。”文冬就这些天来早就习惯了宫成在自己左右,所以听说他要走的第一反应是不情愿,但随后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说,“行啊,你去吧!是不是店里出了什么事儿?”
宫成皱眉想了一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你要去几天?”文冬就又问。
宫成此时背对着文冬就慢悠悠地收拾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闻言转过身说:“我也不确定,可能2、3天,也可能一个多星期,或者更久点。”
“哦……那你去吧。”文冬就心里有点不舍得,而且他很想知道宫成到底要去哪里,但是又觉得直接问出来会显得太过暧昧,便强忍着没问出来。
宫成那一天接到那通电话之后很快就走了,他本来留在文冬就家的东西就不多,收拾之后更是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
宫成临走的时候,对文冬就说:“文哥哥,等我回来。”
文冬就说:“好。”
不问你要去哪里,因为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宫成走了以后文冬就很快地就去上班了,他实在不愿意一个人在家里待着,因为到处都是宫成的影子和气息,会让他喘不过来气的。
而宫成这一走,足足过了18天才回来。这期间,文冬就才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原来自己竟已经无法习惯这么久见不到宫成的面了。甚至,还有点想念。
H省边界处小县城。
宫成戴了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的很低,正坐在路边的小吃摊上吃饺子。
小吃摊的板凳有点矮,宫成坐在那里,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有些委屈地盘绕着收在桌子下面。
几口吃完一盘饺子,一个中年男子夹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袋走来,坐到了宫成身边。
中年男子把文件袋往桌子上一摆,推到宫成面前,同时招呼店家:“老板,一斤羊肉饺子!”
宫成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袋,问:“东西都在这里了?”
中年男子面露遗憾道:“这小子贼得很!我找可靠的人跟了他快一个月了,这家伙天天牌庄、赌场、按摩店,再没跑过长途……不过,他接触的人里面也没有可疑的,而且,他的收入情况也很奇怪。像他这种没有资产、没有固定收入的人群,不可能放心大胆地歇这么久不去干活的。”
宫成抬手按住那个文件袋,五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微微发抖。
这个文件袋里,装的是撞死他妈妈的司机的生平简历,以及他这一个月来所有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吃过的饭、做过的事……
这个中年男子姓陈,是宫成现在唯一的心腹蒋叔替他找来办事的人。蒋叔从宫晟,也就是宫成外公创建JY集团的时候,就加入了公司,为公司的兴盛发展立下汗马功劳,是JY集团最具威望的元老之一。也是宫成现在唯一信任的人。
说来好笑,宫成小时候几乎都是妈妈宫幼南一手带大的,父亲贺翔反倒是天天应酬忙生意,从小父子感情就一般。宫成16岁出国上学之后,父子俩更是几乎一年到头也说不上几句话。母亲去世后,宫成还无意间听到他要和贺子怀联手把自己挤出JY集团的阴谋,这让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