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猎豹。
宫成在公司里刚结束跟M国的电话会议,还穿着衬衣西裤大皮鞋,就听到贺子怀那个没安好心的狐狸精在电话里骚扰文冬就。他哪里还有闲心换衣服,直接全套霸道总裁职场精英的装扮就开飞车奔到游泳馆了。
从停车的地方一口气跑到游泳馆里头,买了票进入之后,宫成才发现自己的白色衬衣已经全部被汗打湿了,潮乎乎汗津津的很不舒服。宫成一边迈着长腿往游泳池入口走,一边用两根手指勾着领口,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笔直的锁骨。
走到入口处,宫成正要迈着步子往里进,门口一个胖乎乎的、神情寡淡的、看上去近乎严肃的50岁上下的阿姨叫住了他。
“哎哎,那个小伙子,叫你呢!穿大皮鞋那个!你穿的什么啊,就往池子里去呢!”
宫成之前头脑都是有点懵的,只一门心思想着要赶紧来这里找文东就,完全把自己是来游泳馆要穿泳裤、带泳帽这件事情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况且,他的健身包是放在那辆死长死宽的慕尚里的,今天来为了方便又换了车……
于是,宫成收回脚步,问那个胖女人:“不好意思,请问哪里有卖泳裤的?”
胖女人带着宫成往左边走了两步,到了一个小摊位上,这里有卖泳衣泳裤、拖鞋泳镜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宫成瞅了一眼满架子上挂着的花花绿绿的泳衣泳裤,有点头晕,便说:“老板,麻烦拿一条纯黑色的泳裤。”
胖女人回头对着货架看了一会儿,又低着头在柜台下面扒拉了一会儿,然后拿着一条非常小的三角泳裤递给了宫成。
宫成:……
这两片布拼到一起,总共也没比我手掌大多少的东西,能叫泳裤吗!这他妈能穿吗!穿上还能见人吗!
宫成有些无力地摊了摊手:“老板,我要那种四角的,长一点的,能盖住大腿的。”
胖女人瘪了瘪嘴,大概是嫌宫成麻烦,她把那条三角泳裤胡乱扔进柜台下面,然后目光飘忽着往宫成的身下飘过去。
宫成:……
胖女人用眼神瞄着宫成的两条大长腿和两腿之间转了一圈,大概也感觉到了刚才那条泳裤对眼前的男人来说确实是有点小了。于是懒懒地说:“纯黑色的没有四角的,就这一种,你要的能盖住大腿的都在上面挂着了。”
宫成把目光投向胖女人身后的货架,再次去看那花花绿绿的、不忍直视的绚烂、老气又诡异的泳裤。真搞不懂这种扭曲又老杂的花形跟图案是怎么会有人想到把它们印到泳裤上的。
没有办法,为了能早点进到泳池里见到文冬就,宫成忍痛闭着眼睛随便指了一条,然后付账走人。
宫成捏着鼻子换上那条丑到爆炸的泳裤,从更衣室里出来的时候,正看见文冬就坐在泳池边的拿着一瓶矿泉水仰头喝着。
文冬就一只手拿着水瓶子仰起,另一只手撑在身后,修长的脖颈向后仰着,露出毫不设防的喉结。此刻那枚凸起的喉结正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宫成看得有点呆,傻傻地咽了咽口水。
许是有心灵感性似的,文冬就感觉到那个方位有灼灼目光注视,便扭头去看,结果就看到了宫成一脸痴汉相地望着自己。
目光再朝下,就看到了宫成穿着的那条丑到爆炸、花到眼晕的泳裤。
于是,一口水没有顺利地咽下去,全涌进嗓子眼里了,文冬就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宫成看到自己的文哥哥喝水呛到咳嗽,赶紧跑过去单腿跪在文冬就身边,一边用大手轻拍他的后背,一边关切地问:“文哥哥,你慢点喝。”
文冬就咳了半天,感觉眼泪都咳出来了,才止住了咳嗽。
“宫成……你,你穿的什么啊?”文冬就强忍着笑,“你不是问我穿什么泳裤,然后专门去买了跟我的一样的吗?怎么穿个大花裤衩就来了?哈哈哈……”
宫成垂头丧气地看了一眼自己穿的大花裤衩,耷着眼角悻悻地说:“文哥哥,我长得这么好看,却穿这么丑的泳裤,不都是为了早点过来见你。我跟你挂完电话之后什么都忘了,满脑子都是快点过来看你了,健身包根本没记得拿。”
宫成可怜兮兮地望着文冬就,一副表忠心卖可怜的神情,文冬就看的心都化了,便伸手捏了捏宫成的脸颊,欢快地说:“好了,乖点,这不是都见到了。而且,你穿大花裤衩也帅,我也喜欢。”
喜欢!虽然文冬就是在说喜欢宫成身上穿着的这条丑到爆炸的大花裤衩,但是在宫大少的耳朵里,便自动过滤为文冬就说的是喜欢自己。
妈呀!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周围还有那么多人,文哥哥对我又是捏脸又是表白的,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
宫成这样想着,笑的明媚又动情。
他说:“文哥哥,那我表现乖点你准备怎么奖励我?”
宫成的目光灼热又恳切,琥珀色的眸子因为动情而显得波光流转,任何人看了都会被无可救药地沉沦在这样的目光之中。
“你想怎么奖励?”文冬就明知故问。
宫成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文冬就的脊背,一节一节按压着文冬就微微凸出的颈椎骨骼之上,用很浅很淡的声音说:“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你。”
如果不是他们身处在公共场合,如果不是他们身边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有带着小朋友的妈妈爸爸,如果不是他们都穿着紧身的泳裤、有点什么动静的话就太过扎眼……那么,文冬就跟宫成,绝对已经搂在一起,躺在这泳池边的躺椅上做些不太好用语言描述的事情了。
文冬就定力稍强,他在自己就要起反应的前一秒猛地站起来,“咳咳”的清了清嗓子以缓解尴尬。
“那个……既然来了,我们下水吧!你会憋气吗?会换气吗?会狗刨吗?还是说什么都不会,需要从零开始?”
宫成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转头看了看深不可测的泳池,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恐的光。
“那个……文哥哥,”宫成开口,因为紧张嗓音竟有不易察觉地沙哑,“我没有基础,能不能先去浅水区……这里的水太深了,我……有点怕……”
宫成其实不是怕,确切地说,那种情绪应该是恐惧,极端的、没来由的、无法抵挡的恐惧。
可是文冬就此时并不能理解宫成的情绪,宫成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宫成眼底里的绝望和恐惧,他甚至还以为宫成是在耍赖撒娇。
“这里是专业游泳馆,没有浅水区,这个池子是标准水深,1米8,没事的,我会护着你的,只要下水之后你不乱动、不乱踢,我能托住你的,保证不会让你呛到水的。”
文冬就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他自认可以保护好宫成,他是这么想的,便也这么说了。
宫成闭了闭眼睛,回过头,眼底的情绪全变了,绝望变成了期待,恐惧变成了信任。
他想,没事的,文哥哥会保护我的,他不会让我受到伤害的。
于是,宫成张开嘴,用尽此刻身体里残存的全部力量和信念,说了一个字:“好。”
【作者有话说:给各位读者大人鞠躬了,这篇文以后每天早上7点更新,欢迎捧场】
第6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