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见他这样开玩笑的声音，还有这么亲昵的语气，她的鼻子突然发酸发胀，眼睛也疼疼的，喊他声音的时候嗓子微微嘶哑着，还带着鼻音。
“祁山……”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就想喊喊他，告诉他，她在听他说话。
慕祁山原本嘴角还勾着笑容，听见电话里她这声，他立马坐直了身子，原本的笑容也消失了，神色凝固地看着挂在墙壁上的时钟。
开口的时候，语气却温柔了许多：“嗯，我在呢。”
“嗯，我知道。”季绵柒低头揉了揉太阳穴，意识到现在慕祁山隔着那么远，工作也很忙，这么晚了都在开会，那么她就更加不能让他再担心了，不然就显得自己太不懂事了吧。
慕祁山这边也沉默了一会，语气比刚刚更加温柔：“是不是太累了？”
“没有没有没有，我没事。”季绵柒低头握了握手心，明明眼泪都掉在被子上了，但还是硬撑着一个笑容说道：“你别胡思乱想，我今天最多就是有一点点心情不好而已，没关系的，真的没事。”
“心情不好？”
“也没有啦，就是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吧。”季绵柒不想他继续再追问下去了，转移话题道：“你今天还在公司？还要加班吗？”
慕祁山也明白这个小家伙不愿意再聊刚刚的话题了，自然就顺着她的意思转移到了另一个话题上：“没有，已经加班完了，现在准备回去。”
“好的，那时间不早了，你要早点休息，工作别太辛苦。”
“嗯。”慕祁山应了声。
“那我先挂了。”
“柒柒。”
季绵柒才想挂电话，听见慕祁山喊她，她又精神地“嗯”了声。
“柒柒，我现在还没办法离开公司，如果你在那边遇见了什么事情就告诉我，如果非常着急的话你就跟常情说，千万不能自己硬抗知道吗？”
去？找沈常情！？
季绵柒的眸子突然暗了暗。
她应了句：“好的，我知道了。”
跟着两人互相说完晚安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去找沈常情？怎么去找沈常情？就算他们从小就认识，就算他们的关系很好，可是协议婚姻的事情很难解释，如果他知道了的话，就更加解释不清楚了。
最主要的是……季绵柒真的觉得，自己在慢慢喜欢上慕祁山……
那么协议婚姻，混着真感情，还能是当初白纸黑字上的协议婚姻吗？
……
慕祁山这边看着已经结束童话的手机，紧紧皱着眉头。
季绵柒这样的反应和平常太不一样了，她平常都活蹦乱跳的，今天的声音都是微微带着嘶哑，绝对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且是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
本来都要离开公司了，慕祁山又回到办公室，让林江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发给他一份。
林江随身都带着平板，很快就把未来一个月的行程都调出来了。
他知道慕总心里在想什么，递过去给他的时候补充道：“慕总，根据我们之前确定的行程，您这未来一个月都没有休息的时间。”
“未来一个月！？”
“对啊，您之前不是说了，夫人离开之后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满吗？”林江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小心。
之前季绵柒离开的时候慕祁山的确这么说过，他就像是想要拿工作麻痹自己一样。
慕祁山皱着眉头，看着上面的行程沉默了好一会，随手在几个行程上画着圈。
“这几个项目都推掉吧，然后其他的计划通知各部门加快进度，明天就把确定的方案先给我。”
“慕总……”林江都快急炸了，他可以这样没日没夜的守着慕祁山，是因为他还单身，可是部门里其他的同事们都是有男朋友女朋友，甚至是有家庭要照顾的。
他可不希望受到痛苦的还有其他同事。
虽然慕氏给的加班工资很高，但这样的压榨不是钱能够弥补的。
再者……最重要的是，从夫人离开之后，慕总一天都没休息过，这些项目还有再加快进度，意味着他的工作也要更多，那又没得休息了。
“我说的还不明白吗？按照我的意思现在就通知下去。”慕祁山的态度很坚决，“给我腾出三天的时间来，再通知一下财务部，统计一下大家的名单，今年季度奖金翻倍，这几天的加班工资也翻倍。”
林江知道慕祁山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决定了的事情就没办法再更改。
慕祁山已经自己先翻开办公桌上的文件开始看了。
林江不禁叹着气，说道：“慕总，您要么回去休息休息吧，您已经好几天没回过家了，仲叔都打电话过来了。”
没记错的话，只有夫人离开的第一天慕总回过家一趟，之后就完全把公司当做家了，虽然说公司的休息室也是最豪华的配置。
但公司毕竟是公司，哪里有家里睡得舒服。
慕祁山低头看着文件，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摆了摆手，让林江没什么事情赶紧出去忙自己的。
林江自己劝不动，就只好离开了。
慕祁山看完文件之后又拿起了另一份文件，他翻开文件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还是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就算慕祁山再怎么厉害，也是凡人之躯，也不是铁打的。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也不是他不想回去，只是慕家已经到处都是小家伙的身影。
那个明明每天在他身边蹦达的人，现在都不在自己身边了，他待在家里根本不踏实，也不安稳，那倒不如在公司里多工作一会。
他看了一眼时间，微微皱着眉头，把电话拨了出去。
还以为电话里的人已经睡了，但没想到电话打过去之后，是被秒接起来的。
“我的慕总啊，都这个点了，您还不休息？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沈常情接到他电话的时候还挺意外的。
“阴阳我是不是？好好说话！”慕祁山合上文件往休息室走着，“不能好好说话我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