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绵柒都没来得及表明态度,沈常情伸手已经拦下了一辆的士,他拉开车门示意她先上车。
季绵柒站着没动,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上车。
“不是,常情,我……”
“愣着干嘛?这件事情没得商量,直接上车吧。”沈常情的态度也很强烈,“祁山跟我说过要我照顾你,那么我就绝对不会允许你一个人去做傻事。”
季绵柒知道沈常情既然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更改,那么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坐上车了。
沈常情跟着上车坐在了季绵柒身边。
季绵柒本以为沈常情要带她回剧组,但没想到他让旁边的那个男生也上车了,跟司机说道:“直接去最近的警局。”
沈常情觉得季绵柒既然那么看重戒指,那么不管太村到底有多危险她都会去的,让一个女孩子陷入危险的情况也不对,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陪着会好一些。
听见这句话季绵柒脸色就变了,她抿着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似乎是有什么想要说,但是到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手却紧紧抓了抓衣角。
三人到了警局门口要下车,季绵柒的反应很不对劲。
她走路的步伐一直很慢,到警局门口时还直接停下来了。
“怎么了?”沈常情转头看着她。
季绵柒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常情,我就不进去了,要么你们去吧,我在门口等你们。”
“不行,你万一自己一个人去太村了怎么办?”沈常情说完拽着季绵柒的手腕就要往里面走着。
季绵柒却还是站在门口,这倔强的样子让沈常情不禁皱起了眉头。
“常情,我真的……我不想进去,我就在门口等你,我用我的人格跟你保证!”季绵柒说着又往后面退了好几步,“如果你觉得我说的话不可信,那我可以在警亭等你们。”
沈常情察觉出来了有点不对劲,突然想到季逸琼的事情,如果季绵柒现在进警局的话,可能就会查到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没有再勉强她了。
“好的,那你等一会,我马上就来找你。”
季绵柒点了点头,她站在警亭门口,低着头默不作声。
这会太阳已经要落山了,阳光下把她的影子拉的斜长,她就站在阴影里面,就像整个人都要被这影子吞噬了。
沈常情眯着眼睛,见到她孤零零的站在哪里,心底里莫名觉得有些刺痛,突然有点后悔让她来警局。
是他欠缺考虑,没想到季逸琼的事情。
沈常情带着男生走近了警局,再出来的时候她还是那样孤零零的站在深深的影子里。
“柒柒。”他快步上前喊着她的名字,太阳落山了温度也低了一些,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
季绵柒抬头看着他,正想要说什么,见到他身后的两名警察时,问道:“这两位警官是……?”
太村是一个废弃的村子,属于城市的一个交接点,三不管地带,村子里的人七零八落的只有几户人家,还有很多锁了十几年的房子,远远看过去都十分荒凉。
季绵柒沿着一条小路继续往里走着。
原本她的脚底就有伤,这村子里的地面坑坑洼洼的不平整,时不时还有石头膈着她的脚底。
脚底黏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血还是汗,但她清楚的知道,脚底的伤口裂开了。
她停住了脚步,耳朵里的蓝牙耳机里传出了声音:“有什么发现吗?”
“这地方到底什么情况?到处都是垃圾和灰尘,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季绵柒一边走着,一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我们的人会在后面跟上,你们的行动也要小心。”
季绵柒听到这里,心里稍微安定了几分。
事情的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沈常情去报警本来只是想让警察出面把戒指拿回来罢了,没想到警察这边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又查了一下季绵柒拨打出去的那个号码,就立刻断定她所要见到的那个人,就是前几天案子的带头的学生,把他抓住非常重要。
他是实行施暴案件最关键重要的人物。
本来他隐藏的很好,但是因为这件事情又露面了,这次是一个逮捕的好时机。
而且警察最近还发现,前段时间那位在拍卖会逃跑的女生,最后一次被人看见也是在这个村子里,目前生死未卜。
所以警察想要他们配合,把凶手引出来。
本来沈常情是不同意的,但是警察还是希望他们能够配合,所以才会带着两名警察出来的。
季绵柒看见两名警察的时候紧张了一下,听他们也说了一下情况,跟着也愣了愣。
不过后来想了想,既然季逸琼可能在太村,自己的戒指也在这里,还有一名危害社会凶手可以落入法网,也不是一件坏事。
而且有警察的帮忙,也会安全许多。
所以季绵柒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
沈常情一再劝着有警察去就可以了,季绵柒可以不用去,但是她一直很坚定,自己必须要赴约。
沈常情也不放心,就跟着警察一起在不远处守着。
电话里和男人约好的地方是在村子里的一所废弃的房屋里面。
这处的屋子和别处的不一样,这个屋子比别的屋子更老,更破旧。
季绵柒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她抱着双臂在四周看了看,这周围没有任何人。
正想要拿出手机再播回之前那个号码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阵响声。
她立刻警惕地抬着头,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循着声音出现的地方看过去,是一个男人从一扇破旧的门后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也不过就是十八九岁的模样,皮肤黑黑的,身材却高大魁梧,看她的目光显然没怀着好心思,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
和他比起来,张乃乃和陈怡真的算是良民了。
“慕家夫人,没想到您还真有胆来啊。”男人往前走了几步,慢慢靠近她的时候,她的模样在他眼里更清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