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绵柒这一撞不可能没有伤口。
张乃乃突然一下有些慌。
季绵柒的心里也慌了，她感觉额头好疼，暖暖的，又觉得凉凉的，整个人昏沉沉的，全身都没有力气。
“柒柒！”袁婧着急地喊着，刚一抬头，她发出一声惊叫，“柒柒，你的脸……”
我？季绵柒伸手摸了摸，手上的触觉一开始热热的，后来觉得很凉，拿到眼前看有些模糊，但能够看见手指是红色的。
“张乃乃！你太过分了！”袁婧说完就想上去给一巴掌。
这时候张乃乃身边的人一看见自己是占上风的，就过来挡在袁婧的面前了。
“啊？关我们乃乃什么事？难道不是季绵柒自己撞上去的吗？”
“就是就是，我可看见了，明明就是你们家柒柒自己扶着你，走路不小心，撞上去的呢。”
“啊？为什么我看见的是袁婧推了一下柒柒啊？”
……
这里就算是有监控，她们也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袁婧看见这个场面彻底慌了，她眼泪和冷汗一同冒出来，拿着手机刚想打120，走廊深处吹来一阵阴冷的风，就吓到她把手机松开了，手机“啪”的一声碎在了地上。
几人站在旁边冷眼看着，看见可怜兮兮的姐妹花，她们心里只觉得开心，但毕竟还是学生，如果因为这件事情闹出人命之类的张乃乃也知道没那么容易解决。
她还是想上前看看状况。
但季绵柒非常警惕，一发现张乃乃在靠近，就立马护住了袁婧。
她吓得不敢说话，躲在季绵柒后面颤巍巍地说着：“这家店也是慕氏的产业，要么给慕总打电话吧，让他来救救，不然就靠我们估计走不掉了。”
找他？季绵柒估摸着这会他正跟唐倪儿吃饭吧。
“柒柒。”袁婧小声提醒着。
季绵柒靠着墙壁慢慢坐在地上，发现张乃乃也不靠近了，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的第一个号码。
“嘟”的一声，手机直接跳回了桌面。
他的手机不在服务区？还是关机了？一点提示都没有就直接打不通？
季绵柒又摁了一遍，这回打通了，但是响了两声之后就被挂断了。
“柒柒。”袁婧看着她的表情，觉得不太对劲。
季绵柒晕晕乎乎地，几乎是吊着一口气撑到现在，既然不接就算了，反正打之前她就知道慕祁山这会正陪着小美人吃饭呢。
“没事，我没事。”季绵柒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因为视线有些模糊，总是觉得参着一些红色的视觉，她还用力擦了擦眼角，可感觉血液反而在往眼睛里面灌着，让她的眼睛好疼，每次眨眼睛都像是一把利刃在用力刺穿瞳孔。
张乃乃总是在季绵柒面前吃瘪，这次看见她这么狼狈，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敢问谁不喜欢看见昔日仇人痛不欲生的样子呢，这是比看见她死还开心的事情。
“诶？这就想走啊？歉不道了？”张乃乃往前走几步，拦着她们的去路。
季绵柒眼睛疼的厉害，头也疼，喘气的声音沉重又缓慢，好像下一秒就会换不上下一口气般。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为了活命都睡过垃圾堆，这会就算道个歉又能怎么样呢。
她刚想开口，可又想到慕祁山这个海王，现在她开口道歉了是代表着自己，可万一以后慕家夫人的身份被曝光了呢？让张乃乃知道慕家夫人向她道过谦，那么她不得到处做新闻，非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不可。
她死咬着牙不肯认输，也是不希望丢了慕家的脸。
慕祁山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那么季绵柒也要。
“这个歉，我不道！”季绵柒说完拿起电话打给了仲叔。
仲叔看见电话来了，接起来的时候很疑惑，“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我在酒店一楼，麻烦仲叔来一下。”季绵柒说完就大口喘着气，眼睛紧闭着的时间越来越长，眼皮觉得好重，好希望就这样闭上之后就不需要再睁开了。
好累。
做慕家夫人好累。
张乃乃见季绵柒叫人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她那背后的金主是谁目前还是个迷，她怕会吃亏，赶紧也打起电话叫人了。
“表姐，我被欺负了。”张乃乃说话带着假惺惺的哭腔。
电话那头的人正忙着，没空听细说，问了一下她的地址之后就安排了人过去。
张乃乃叫来的人比仲叔早到一些。
电梯门一开，季绵柒还以为是仲叔来了，但看见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的胸前都别着一颗“Mu”字样的别针，她呆了呆。
这别针是慕家的标志？虽然她是第一次见，但是在A市除了慕家，没人敢用“Mu”这个Logo吧。
“你的表姐是？”季绵柒的心里好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确定一下。
“唐氏独生女，唐倪儿。”张乃乃挺直了腰板说话，后面的身份她说的更加大声了，“慕家的夫人！”
呵，真搞笑。
唐倪儿是慕家夫人，那她和慕祁山打的结婚证算什么？
“张小姐，慕总让我们来听您吩咐。”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说着话。
慕总？这些人不是唐倪儿喊来的，是慕祁山？
哈，笑死了，也是啊，这里是慕家的地盘，唐倪儿才刚刚回国，怎么能有本事调动慕家的人呢，所以他们肯定是慕祁山喊来的啊。
来的速度还这么快……
是觉得季绵柒现在还不够难受吗？
“季绵柒，现在你看见了吧？”张乃乃双手抱臂，“我早就说过了，让你等着！”
看见了，怎么可能看不见呢，季绵柒看的清清楚楚。
但她从来也不是靠男人长大的，就算是慕祁山喊来的人又怎么样，她的是生是死掌握在自己手上。
季绵柒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着，保镖没得到张乃乃的指使都乖乖地站在原地，而张乃乃也不怕，她就等着她靠近。
两人面对面站着，季绵柒满脸的血，嘴角勾着一抹不自然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