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这可不行啊!季绵柒还在门口站着呢,她赶紧找个地方躲,但周围也没什么遮挡物啊,她最后实在没辙,索性蹲在墙角把小脑袋埋进膝盖里。
慕祁山拉开门缝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笑了好一会,随便套上一件浴袍之后,他把小家伙整个抱了起来。
“季绵柒,你害羞什么?”
他刚洗好澡,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说话的时候语气迷离,带着那一深一浅的呼吸,好似要把人的魂魄都勾走了。
“我、我没害羞!”她嘴硬,但脸已经红到不行了。
慕祁山没忍心继续折腾这小家伙,放她到沙发上后就想回书房换衣服,这几天他都住在哪里休息,所以日常用的东西几乎都在书房了。
小家伙也不知道怎么,看见他要走,就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他被这个举动惊到了,转头看的时候,她正低着头,害羞地磨出了三个字:“你去哪?”
昨晚的事情不仅仅只有慕祁山觉得不真实,就连季绵柒也觉得很不真实,现在看见他转身想要走,突然一下就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一起去?”慕祁山说着又把小家伙抱了起来。
只要她愿意,他恨不得去哪都给她揣兜里。
季绵柒以为他是要去餐厅吃早点,谁知道出门后就直接到书房来了。
“你要工作?”她想着,如果是要工作,那么她还是不要在这里打扰比较好吧。
他摇摇头,把她放在电脑面前,“电脑你可以随便用,我去更衣室换个衣服,很快出来。”
说完还在她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季绵柒捂着额头,看见他走到了另一个房间。
电脑是开着的,但是上面都是一些办公软件,她也没兴趣看别人的电脑。
她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脚,明明说是去换衣服,但是她却听见他在里面接工作电话,估计是麻烦事吧,电话讲了许久都没讲完。
她等的有些无聊了,四处看的时候,发现身后是一个巨大的书架。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在看着书架上的一本本书,在书架的最左边,有一个相框。
相框上是一个小男孩和另一个小女孩的合照。
季绵柒认识照片上的人,就是她和沈常情。
在相框的旁边,还放着一张单独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在花园里奔跑的样子,照片很模糊,就像是从监控器里截下来的图片一样。
这些照片上还有一些细细的灰尘,看来摆在这已经很久了。
她真的信了,慕祁山从小就喜欢她的这件事情。
反正慕祁山还在接工作的电话,她自己看自己的照片,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她伸手把相框拿下来,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灰尘,正想放回去的时候,发现相框下面还压着一本笔记本。
这是一本只有手心大小的笔记本,封面上只写了四个字“你的名字”。
压在自己的照片下面,是关于自己的事情吗?
季绵柒想了想,好奇心让她翻开了第一页——
【学习、金钱、权势、慕家,压抑和暴力,造就了我。但生活里突然闯进来了一件新鲜事物,我每天都在等着她来,又等着她离开,不知道是短暂的别离,还是永远的。】
【我面前出现了一个人,我连问她名字的机会都没有。】
【我听过她一个人自顾自地说了许多。】
【她真奇怪。】
【后来我们算是认识了吧。】
【她的小脑袋里总是有很多很多的问题。】
【她每天都很开心。】
【我很喜欢她笑,哪怕只是听见她的声音,糟糕。】
【我好像习惯他总是在我面前嘻嘻笑笑的样子,就连我也会忍不住笑起来。】
【她会不会喜欢我呢。】
【如果有一天她离开我了呢。】
【好想好想,保护好我的小家伙。】
……
上面的字迹有些都已经看不清了,有的字体都模糊了,周围有一小圈杂质,好像是眼泪的痕迹。
这不知道是慕祁山几岁的时候写的,字迹清秀有力,能写出这样的字也下了不少苦功夫。
她看着办公桌上的笔,在他写的每一句话下面,都写上了自己的字——
【我没注意过这个比我大很多的男生,后来才知道,他总是一个人在阳台看着我。】
【你说你叫慕祁山。】
【小时候你听见了,也没理我。】
【他真奇怪。】
【认识了,后来的后来我们还结婚了。】
【他知道许多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不管做什么都很优秀,是个天才吧。】
【慕祁山怎么总是板着张脸啊,但是我不怕,他看见我就会笑。】
【他会不会喜欢我呢。】
【要么我告诉他,我对他心动了吧,会不会太突然了啊。要么我就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
【他把我保护我的很好,要么就说喜欢他保护我吧。】
……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季绵柒觉得自己也是在努力回应他吧,就当小时候的补偿吧。
“咔哒——”
更衣室的门锁响了,季绵柒慌慌忙忙地把笔记本和相框放回原处,然后又爬到凳子上乖乖坐上去。
“嘻嘻嘻,好了?”她贼兮兮地笑着。
这个笑容告诉慕祁山,绝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可季绵柒能有什么怀心思呢,她笑的这么可爱,这么甜美。
“嗯,好了。”他走过去,一手撑着椅子的扶手,另一只手捏着她的小脸蛋,“等久了?”
她眯着眼睛一直摇头,趁着他不注意,直接从他手臂下面钻出去了。
“我在餐厅等你。”她说完就一路小跑着开溜了。
小孩就是小孩,做什么事情都像个孩子一样单纯,高兴和不高兴就写在脸上。
她这么着急着要跑,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害怕被发现吧。
他本意是不愿意发现的,但是这小孩做事太不仔细了,放东西也不会放回原位,慕祁山一眼就看出来哪里动了。
他以为小孩只是发现了照片而已,但好像不仅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