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常情啊!
“咳——”
季绵柒猛地咳嗽了一声,被一口水呛的面红耳赤,他伸手担心地拍着她的后背。
她咳了几声之后缓了过来,“谢谢学长。”
“还客气呢?”沈常情摆了摆手,让她别在意,“你今天的表现真的很好,进组肯定没问题,提前说一声恭喜吧。”
说到这里,他不禁轻轻笑了笑:“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遇见。”
“嗯?不对啊,我们最近……好像经常遇见……”季绵柒说话带着一种客气,让沈常情觉得面前的人离自己有些遥远。
她在刻意跟他保持着距离?
“对了。”她又说,“谢谢学长跟我搭戏,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
沈常情想了想,笑着点点头,也不想深究什么,本来她基本功就很好,对情绪控制也拿捏的到位,说到底,也不是因为他的出现。
“你再这么客气,我要不习惯了。”沈常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盒子四四方方的,大小看着很眼熟,让季绵柒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小时候两人在玩过家家的时候经常季绵柒当妈妈,沈常情当爸爸,还说成年了就要给她买戒指娶回家……
这个盒子的大小,让季绵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季绵柒不敢伸手去接。
“小时候我总是生病,当时我有个朋友带我去认识了一个老医生,我在他的照顾下身体慢慢好了很多,这个小药膏也是他给我的,专门祛伤疤的,我想你可以用的上。”沈常情说完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圆形的银色小盒子,盒子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字。
他指着她的额头说道:“睡前涂一次,坚持一周,疤痕会淡的更快。”
她错愕地看着沈常情,嘴唇动了动,又紧紧咬住了。
那个老医生,是奶奶的朋友……季绵柒从小到大生病了都是找他看的。
小时候有一次看见沈常情一直咳嗽,咳到吐血,她着急忙慌地带着他去老医生哪里,嘴巴里嚷着的是“他快死,求求医生爷爷救救他”,小姑娘的嗓门大,当时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吓到他们都差点警车和救护车一起喊来了。
“谢谢……”季绵柒双手捧着药膏,想到小时候的事情就会忍不住眼红。
沈常情轻轻笑着,他伸手想摸摸她的脑袋,可想到慕祁山……他停顿了。
刚刚在演戏,戏里真真假假无所谓,但现在已经不是在演戏了,沈常情很明白,季绵柒是慕祁山的妻子。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季绵柒主动问了出口,“这场戏是你故意排的吧?景也是你故意布的。”
和慕家一模一样的景,戏里的每一局台词都对应着小时候,就连这药膏他也故意说起小时候的事情。
他一遍遍在确认面前的人是不是小时候的女生,在她的反应下,他一次次地更加确定了。
“如果我说从我们在走廊见到的那一刻开始,你信吗?”他说。
“信。”季绵柒坚定地回答着。
但当时他只是说“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原来是已经发现了。
“那时候你已经和祁山结婚了吗?”他问。
“嗯。”她坚定的语气没有改。
沈常情有些出神,他漠然的低了低头。
“小时候的事情对不起,我们家发生了变故,我被带去了国外,都来不及跟你说一声就走了,我们那会每天都在一起玩,我走了以后才发现,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沈常情的后半句忍着没说出口……但我回国后一直在找你。
“没关系,后来我们家也发生了变故,我被奶奶带走了,之后再也没回过那个家。”季绵柒抿着唇,“所以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也找不到我,这都没关系呀。”
怎么没关系?这对沈常情来说怎么可能会没关系?
不……也许对季绵柒来说的确是没关系。
她现在是慕祁山的妻子啊。
“Vlog我看见了,我也看见我们的照片了,说一件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吧。”季绵柒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沈常情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她屏息等着他说话。
“那个花园是慕家的花园对不对?阳台上的男生就是慕祁山。”
“嗯……”她应着。
“我回国之后一直在找你,所以查了很多事情,知道这些不为过吧,如果慕祁山也知道我们之前的事情,你告诉他,我们只是朋友。”沈常情握了握拳头,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她耷拉着的小脑袋,“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我有没有认错人。”
季绵柒听见他这么说,突然松了口气,扬起笑脸说道:“没有,你没认错!”
“那就好,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沈常情,今年四岁。”
“嘻,我叫季绵柒,三岁半!”
两人面对面笑着,这个自我介绍早应该在第一次见面就有的,但却拖欠了这么久。
久到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小时候那种见面就牵手拥抱的亲昵。
久到……
季绵柒已经冠上了别人的姓。
慕。
沈常情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旁边导演正拿着大喇叭大声喊着他的名字,示意他过去。
他朝着旁边应了一声,朝着导演摆了摆手。
“走了。”
“好。”
沈常情朝着导演那边走去。
季绵柒握着手中的小药盒子,看和他远走的背影有些出神。
耳边接着就响起了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唉,怎么?才勾搭上慕总,成了慕夫人,还不知道收敛?要在外面勾三搭四?想靠男神上位?”
季绵柒都不用转头去看了,一听见这声音就知道是张乃乃。
在有靠山的时候就阴阳怪气,在没靠山的时候就各种柔弱示好,之前她还觉得张乃乃可怜,现在看来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她懒得理他,把药膏放进口袋里就想直接走。
张乃乃上前拦住了她。
“等下,我有话要说。”
季绵柒顿住了脚步,不耐烦地拉了一下背包,看着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