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白春生怒气冲天,这回是真的一点都不怕这条恶龙了:“你为什么要杀他?”

薄琰又把眼睛闭上了,一副很看不起白春生的样子:“不知道。”

白春生更生气了:“我要杀了你!”

薄琰定定地看着白春生,目光从上至下地对着白春生扫了一边,轻蔑的态度一览无余。

他嗤笑一声:“有胆你就来。”

这气得白春生要发抖,他一个激灵,就被气醒了。

好可恶的薄琰。

白春生被气醒了。

毫无疑问,这又是个可怕的噩梦。就算睡醒了,白春生还是怒意难消。

他一定要薄琰这个坏东西付出代价,他要为燕惊秋复仇!

竹屋的窗户开着,有月光洒进来,弈舟不在,但有四个的几个侍女站在床边,像是在候着他睡觉。见到白春生醒来,为首的一人上前两步,柔声问:“公子如何?”

剩下的些酒气,白春生已经能自己用灵力消化了,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个“好”。

喝酒以后的记忆,就像是没经历过似的,白春生没有一点儿的记忆了,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像是被人抱回来的,可能是弈舟吧。

白春生坐起身子,他突然的意识到,这似乎是个绝妙的机会。燕渐行是没来没错,但是太虚宗来了个大师姐,这也是能在太虚宗里稍微说得上话的人物,事关燕惊秋,她一定会回去上报燕渐行的。

而现在晚宴还在继续,看似来照顾实际上是来监视他的弈舟不知所踪,要想去找人通风报信,现在恐怕是最好的机会了。

白春生环顾四周,在竹屋的角落,有淡蓝色的光幕闪动。

显然是薄琰怕他逃跑设下的禁制。

这样想着,白春生面露纠结,他编不出什么像样的借口:“我想出去一趟。”

离他最近的女侍恭敬的说:“尊上说您喝醉了,还是在屋子里安静些的待着好。”听着语气挺恭敬的,字里行间却满是强制。

——我又不跑,怕什么。

白春生被拒绝后,愤愤地想了一句。

他安静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结结巴巴的又说:“我想、想薄琰了,我想去见他。”

几个女侍对视了一眼道:“尊上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似乎有些希望了,白春生再接再厉:“我现在就想见到他。”

这几人不说话,白春生就一直闹:“我要见他,我要见他,你们就让我见他吧,我做了个噩梦,现在想他了。”

白春生闹了好久,最后为首的那名女侍像是架不住白春生的央求道:“不若如此,我们陪着你去?”她们怕等薄琰回来,白春生向薄琰告状,因此折了个中。

白春生:“……”

他只是想溜出去找太虚宗的人,倒不是真的想薄琰了。

不过也好,眼前的这几人体内龙族血脉单薄,若是路途上能找到逃出禁制的机会,用替身傀儡换下自己,她们应该发现不了自己。

若是一路上都没发现机会,就在快到宴席的地点,说自己头晕想回去了,这样也不必再见到薄琰。

当真是个好主意。

白春生高兴道:“好的好的,我现在好想见到薄琰呀。”

他衣服没换过,掀开被子就能出去了。几个女侍欲言又止,三个站在他后头,另外两人站在他前面引路,一副被团团包围的模样。淡蓝色的光幕,化成了一个小圈,然后绕住白春生,再一点点地隐秘不见。

完全就是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

果然没这么简单,等会还是要找机会先破开这层禁制再说。

能去参加寿宴的,只占上蓬莱岛的少部分而已。现在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寿宴的地方,但他们所暂住的行宫,人也还有不少。

蓬莱岛上住宿处禁止滥用灵力,几人走了一段路,迎面走来一群翠微宫的仙子们。

翠微宫的

弟子多是化神期,因此率先行了后辈礼

就是现在。

趁着几个女侍回平辈礼,白春生立即破开禁制,然后用藏有本命血的纸人傀儡留在禁制中代替自己,偷偷化成一缕风,溜了出去。

大约有半个时辰不会露出破绽,白春生计算着,超出这个时间,薄琰就一定知道这是个纸人傀儡了。

当然这半个时辰的计算,是建立在薄琰没有时刻关注他的基础上的。

想来也知道薄琰这么忙,这么可能会时刻盯着他瞧呢,白春生想了一阵,把心放回肚子里,快步地离开了这里。

才离开西南处的行宫,白春生又犯了难。

他不知道太虚宗的人住在哪儿,这群人来得最迟,甚至可能不住在这处宫殿群,兴许在宴席的另一头也说不准。

可要白春生灰溜溜地回去,他更不乐意了,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白春生咬牙琢磨了一阵,打算去举办宴席的附近,找找人,说不准他就撞上大运,遇见个落单的太虚宗弟子了呢。

他照着记忆的方向往回走,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看着远处近处一点儿都见不着人烟,而时间也远远超过了他计算的半个时辰。

白春生这才知道,遭了,他迷路了。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甚至已经不知道这里是蓬莱岛的何处了。

此处好像是一片桃林,桃花灼灼,灿若粉海,桃花的清香并不浓郁,依旧芬芳甜美。白春生像是一路走到了宴席远处的远处,这像是特意栽种出来的私园,是蓬莱岛不对外开放的部分。

白春生打起了退堂鼓,刚想退出去,桃林深处飘来一阵酒香与吟诗的声音。

这里有人?

白春生想到这一点时,已经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了。

在繁茂幽深的桃林中,桃花的清香与清酒的馥郁越来越浓稠,他直直地走去,即使不需要用灯火,皎洁的月色将这片桃林照的宛若仙境。

在桃林的深处有一个在饮酒的男人。

月色照在这人的眉间鼻上,这人一身白衣,长相非常不俗。眉骨高挺,长眉入鬓,眼角透着薄红,眼下点着一颗绯红的痣。他的嘴边噙着似笑非笑的笑意,显得多情而浪荡,可他周身的气质却在这清亮的月色下,显得很是温和。

这人瞧不出是什么修为,想来该是蓬莱岛的隐士。他并非是只在饮酒吟诗,在他的面前还放着一盘棋子,见到是白春生便笑了笑。

白春生见他笑了,觉得好像没什么敌意,先松了口气:“前辈,敢问这里是哪儿?”

这人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废话:“你说这里是哪儿就是哪儿。”

白春生:“……”

白春生无语了一会儿,先补了个后辈礼,诚恳道:“前辈莫怪,小辈一时误入了此地,打搅了您的潜修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就走。”

这人说:“我没有怪你。”

这像是默许了让白春生走,于是白春生就走了。

半刻钟后,白春生又回到了远点,这人还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

白春生以为是自己不争气,他扭头就走。

——然后第三回 绕回到了这人的面前。

白春生沉默了会儿,他走得都有些累了,正打算歇会儿再走

☰目录
被迫成为失忆死对头的假道侣+番外 第111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