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遗憾 说是心如刀
听见卓青雅的话, 周围人的目光都朝她望了过去，眼中逐渐恢复些生气。
面前这位被叫做“小枣”的女子明明看上去比关翠的年纪还要小一些，她却硬是从对方的身上看出了果敢和沉稳。
换成平日, 关翠绝对不会做这种惹祸上身的事。
尤其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可不知怎的，似乎是被卓青雅的气势所威慑, 还是顺从地试着去替她解开身后束得紧紧的麻绳。
“这麻绳绑得太紧了, 我解不开啊！”生怕被外头巡逻的守卫发现，关翠手忙脚乱, 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袖兜！”
关翠找来找去, 到底还是按卓青雅所说，从她袖兜中摸出东西递到那双被束到身后的手上。
那是一张上面写满奇怪符文的符纸, 关翠只见面前的女子念出一段稀奇古怪的咒诀, 白光散开后, 她手上的麻绳竟随之松开。
没有时间管旁人如何看待她，卓青雅连忙甩开碍事的麻绳，从怀中拿出个瓷瓶, 擡高禾葭的上半身，就着水给她喂了进去：“快些吞下去，这颗药能护住你的心脉。”
喉中微动, 禾葭将那粒药丸艰难吞咽, 那药见效很快，服下去后, 眩晕感一点点消失，伤口处的鲜血也流得没有那么快了。
见禾葭情况好些后, 卓青雅急忙帮她解开束住双手的麻绳，又一股脑从二叔给的那些瓶瓶罐罐中搜刮出伤药，简单撒在禾葭的伤口上。
关翠面露惊恐：“你, 你……你怎么会这些邪术？！还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你究竟是什么人？”
药粉敷上伤口，身体上的疼痛消减了许多，禾葭这才意识到，真的如蓝田玉所说那样，这小枣姑娘不似常人。
在他们一行人的计划中，要求绝对保密，不允许将任何细枝末节透露给其他人。
其实从卓青雅来到瞻星寺住处的那一天，禾葭就知道她的存在了，蓝田玉说她很危险，要求自己监视她，将她的动向随时汇报上去，以免出现什么差错，耽误他们的大计。
禾葭对卓青雅撒了不少谎，也说了许多误导她的话，但同样的，在和她的相处过程中，也逐渐有了属于自己的判断。
比如，她为人赤诚勇敢，相当可靠。
再比如，如果要按照原先的计划将所有人救走，再将这处彻底捣毁的话，眼下也只能依靠她。
“小枣姑娘，之前有一回你问我，是不是认识姜星？对不起，我骗了你，当时我对你说了谎话。”禾葭满是歉意，潸然泪下，“我认识的那个姜星并不是当时同你所说的那样家庭美满，生活幸福，其实不是这样的。”
“她已经死掉了……”
豆大的泪珠落下，染湿了布料。
“什么？”卓青雅瞳孔震颤，震惊不已，像被当头打了一棒，脑中一团乱麻，迟迟难以接受。
她其实隐约猜到那回禾葭所说的不完全是真的，但她万万没能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残酷。
禾葭所讲述的那个故事半真半假。
有些事的确是真的：那时姜星的生活确实已经在越过越好了。
他们一家人从巫城壁文县搬到了京城脚下，她的夫君在京中的神贵司当差，弟弟妹妹都在读私塾，她也在街市撑起了小摊子，生意蒸蒸日上。
这年冬日，姜星收了摊子，早早备好年货，找铺子做好了一家四口的新衣裳，什么都准备齐全了，就待夫君休沐回来一起过新年……
可那些假的是：姜星没能幸福美满。
到底没能和她的夫君团聚。
她死在了那个新年即将来临的雪夜。
泪水不知何时流了满脸，模糊了禾葭的双眼，她的心中满是悔恨和自责，恨不得死的那个人是自己：“姜星是为了救我才死掉的。”
“我老家是巫城壁文县的，同我那夫君成婚后，就来到京城脚下扎根，刚成婚时我们也过了一段时间的恩爱日子，可不知在何时，他染上了赌钱。”
“他那时整日泡在赌坊，已经输掉了很多钱了，可他还是不甘心，总以为下一次就能翻盘，然在无数个‘下一次’之后，他非但没能翻盘，还输到连家底都不剩，倒欠了许多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