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血花 眼神失焦
唇边好像是柔软的。
手底下又好像是坚实的。
卓青雅觉得她整个人都好像漂浮在半空中, 昏昏沉沉，还以为是在梦里，手心笼罩住的地方紧致有力, 块垒分明，所感知到的过于真实, 哪怕在睡梦中都觉得触感相当好。
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孚水镇中央的湖边。
当时她盯着水面许久, 试图找到那名沾染血迹少女的踪迹，再然后, 她头脑晕眩, 身体乏力，吃了药……
此时此刻, 挣扎着从混沌中醒来, 先见到的却不是幽深的水面, 而是一双无比熟悉的眼。
眼尾是微微上扬的，瞳孔深邃如曜石，可细看却有些不一样, 面色不自然，眼神是失焦的，比起平常, 多了一丝血色和活人气息。
屏风, 床榻……
视线环绕一圈，周遭的景致告诉卓青雅这是在楼家 , 但她是怎么回来的呢？为什么会回到这里？又是谁带她回来的？
“厉见泓？”她试探着轻声唤道。
明明以一个趴卧的姿势睡在床榻，身下的触感却不是被褥。
领口大敞, 衣襟被扯开到两旁。
卓青雅的视线从厉见泓的眉眼到脖颈，再到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偶有红痕的胸膛，顿了顿, 才发现自己竟有大半个身体伏在他身上。
视线再往下，甚至，她的手还是结结实实覆在厉见泓腰腹间的皮肤上的。
“嗡”的一声，血液窜到头顶。
那……迷迷蒙蒙中感受到的那些柔软又坚实的触感？岂不是……岂不是？！
一瞬间，手足无措，神色慌张，口干舌燥，心口的躁动接踵而至，那种和瞻星寺那晚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躁动感又来了。
有一回在瞻星寺暂住时，她就对厉见泓有着一种莫名的冲动。
不止那次，包括前段时间在怀城客栈时养伤时，也对厉见泓有一种迫切的渴望。
在某个时间段，厉见泓对她来说，好像总是有着无法言喻的吸引。
她确信自己不是欲望会大于理性的人，而出现这样情况的时间段……
卓青雅警惕起来，莫非是师门中给的药有问题？因为几乎每次出现这样的情况，都是在用完从小到大一直吃的那种药过后。
为什么她之前没有这种反应，为什么偏偏是在遇见厉见泓之后才会这样？
这种药除了卓含玉外，卓家人一直都在服用，都吃了这么多年，乍一断掉会有什么影响？祖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们吃的，还是……明知道会有这种反应，却依旧在给他们服用？
如果是后者，到底有什么非要这样做不可的理由？
心口密密麻麻的，心脏随之揪起，一重接着一重，卓青雅一度被自己的猜想所吓到。
她的心里七上八下，随着思索，手上也没轻重，“呲啦”一声，牵连更广，厉见泓的衣衫掀开，有些压抑的呼吸，比平时急促很多，腰腹随着呼吸的动作上下起伏着。
精壮狭窄的腰身，轻微内凹的线条，本该隐秘的地方全都暴露无疑。
那具身体上偶有红痕、掐痕，隐约中还夹杂着类似齿印的痕迹。
卓青雅心里一坠，逐渐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这些痕迹该不会是她留下的吧？
“唔……”
目光缓缓上移，直至和厉见泓对视，几乎是瞬间就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肯定的结果。
身体猛然往后仰，深深呼了一口气，卓青雅差点不敢睁开眼，“这些真的是我弄的？”
曲膝，厉见泓翻了半边身子，擡手，手背搭在面上，身体小幅度抖动着：“难不成是我自己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