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深吻 接吻怎么会
旁人喝醉酒, 要么是无端耍酒疯,要么是躺在榻上陷入沉睡。
卓青雅倒好。
喝醉酒了就一直抱着厉见泓不松手,也不胡闹, 只默默流眼泪。
要是哭到撕心裂肺还会惹人皱眉,偏偏她还不发出什么声音, 将情绪留给自己, 这样只会惹得旁人更加心疼。
卓青雅的营帐里点了一盏灯,很暗, 却刚好能看清彼此的面庞和眼睛。
厉见泓一直觉得卓青雅的眼睛很漂亮, 平静的样子漂亮、坚定的样子漂亮、开心的样子漂亮,就连现在, 流泪的样子也很漂亮。
像清澈的泉水, 又像明亮的星星。
但他不想看到星星黯淡, 泉眼泛滥。
厉见泓的声音出奇般温柔:“怎么了?不要哭了,我一点都不痛。”
视线旖旎,黏糊糊的目光从眼睛到唇瓣, 他不想让她哭,很久很久以前,在还没有明确知晓喜欢这个概念之前, 就看不得她流眼泪。
“一点都不疼?怎么可能呢?”三叔就是因为她需要每月取出心头血给圣上, 如今厉见泓又是因为她而受了这样的伤,她也流过血, 皮肉被利刃划开过,自然知道那有多么的不好受。
营帐里, 卓青雅寸步不离守着厉见泓。
她的行动和脑袋都有些迟缓,很多细节和谎言都被下意识忽略掉,全然忘记厉见泓是鬼祟, 也丝毫不记得他早就已经死过一回。
说什么都要去看他的伤口。
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眼睛里顿时蒙上一层水汽,不给她看伤口又要流泪。
“就这么喜欢我吗?都不知道哪里有那么多眼泪可以流。”
话是这样说,心里却软到一塌糊涂。
他用指腹拈去泪珠,拇指在卓青雅眼下的那颗小痣上反复摩挲。
磕磕绊绊,脚下踉跄,一路往前,到光线更亮的床榻之上。
窸窸窣窣,衣衫被胡乱丢到一旁。
“可能会有一点疼,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就咬住我的手。”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药,帮他擦好药之后,又倾身,轻轻朝伤口处吹气。
“吹一吹就不疼了。”她拉长音调。
“嘶——”
呼吸是凉丝丝的,可那道气息到了伤口上却又好像带着一种烫,腰腹处的皮肤泛热、泛痒,厉见泓有片刻的失神,耳廓泛起不自然的红晕,连掌心都不自觉握紧,那种不该出现的冲动此刻偏偏在他身上浮现。
究竟是兔子精呢,还是能惑人心智的狐貍精呢?
要不然……怎么能这么惹人喜欢?
褪去上衫的躯体肩宽腰窄,上身精壮,腰腹块垒分明,瘦削的线条一路延伸到深处。
送给厉见泓的玉葫芦吊坠在颈间和胸膛晃啊晃,晃得卓青雅眼花缭乱,恍惚间,她想伸手去捉,却在一瞬间失去支撑,一人一鬼倒在了床榻间。
霎时间,靠得很近很近,近到皮肤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四目相对,眼尾绯红,眸光中泛着一种说不出的水色。
厉见泓分明没有沾染酒水,却也像醉掉了一样。
耳垂被厉见泓轻轻抚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廓蔓延到全身,卓青雅心口倾泄,心底有一种难以遏制的冲动呼之欲出。
如果谎言有一天注定会被戳破的话,那起码总要拥有过某些难以忘怀的瞬间,不是吗?
什么都不想管了,什么也不想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