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永远 他就要爱
不是错觉。
厉见泓的脸庞乃至他的身体都在一点点变得年轻, 最后历经幻化，停留在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模样。
“是不是总看我之前的样子，因此觉得乏味了？”
指尖从脸侧顺着下巴往下, 最后停留在颈间。
卓青雅咽了咽津液，对上他的视线, 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和卓青雅幻化出傀儡的手法相似, 厉见泓也短暂压制了本我，硬生生从原本的身体里剥离出来一种意识。
一种从来没有在厉见泓身上见到过的、独属于十七八岁厉见泓的意识。
唇红齿白, 脸庞和棱角都是青涩的, 似真诚似果敢，连样貌都生动鲜活了许多, 俨然一副少年人模样。
“你既能幻化出一个属于你的傀儡, 那我为何不能也幻化出一个你没见过的我？这样是不是就能给你带来新鲜感了？”
“这样, 不管你喜欢什么类型的，都应有尽有了，你就不会想着离开, 不会去看旁人了吧。”
看上去年龄很小，可某些地方倒是一点也不逊色。
少年人一言一行率直，甚至连说话都是那么直爽, 用更为莽撞的方式将卓青雅拥进怀里。
像水蛇, 像迷雾，有形却无形, 似乎要在另一种程度上将人逼到近乎窒息。
白皙的肌肤，突兀的红色, 宛如冬日里含苞待放的点点红梅。
若是厉见泓本体还会稍微思量一下。
但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不会去计较任何后果，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几乎是不假思索，有任何一点想法就已经付诸行动。
不出片刻，新的替代掉旧的，再度重叠在相同的位置。
唇色晶亮，带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逼近她，低声唤着卓青雅的名字，不吝啬任何一句话，就这么说道：“好漂亮，好喜欢。”
声音缱绻，笑得灼人，笑得肆意。
眸中满是迷恋，是卓青雅以前从未在厉见泓的这张脸上看到过的表情。
他这个样子，总会让人情不自禁去想，厉见泓在成为一只鬼之前，在尚且为人的十七八岁少年时，到底是什么模样？
不上不下的失神间隙，身下动作突然停下来，卓青雅睁开眼，往青年厉见泓的方向去看，方才还热烈、鲜活，将近痴迷的脸，瞬间换了副样子。
神情淡薄，眼神冰冷，肤色白皙到透明，脾性和卓青雅作为兔子精刚接近厉见泓时的那个样子要更像，一股子阴戾气息。
是厉见泓原本的意识出来了。
因为骤然从温暖的口腔中离开，冷飕飕的，卓青雅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这在青年厉见泓的眼里却像是变成了别的意味。
“你怕我？”
“卓青雅，同样的一张脸，你却喜欢他？”
被伤害过的鬼眼神中都透着种淡漠。
行为却不是。
青年厉见泓朝“青雅”的唇瓣拍了拍，再度吻上。
两股意识在争夺同一具身体，在争夺同一个卓青雅。
一个情绪太浓烈，一个感情太淡漠，两只鬼，同一张脸，气质却完全是两个极端，很轻易就能分辨出。
但毫无疑问，不管哪个，两者都是厉见泓。
不想看着谁一家独大，另一缕意识也忍不住出来争夺身体，争取盖过对方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