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我去哪
陆洵一双丹凤眼瞬间放大,怔怔地注视许青竹,双手用力地攥着沙发边缘,手背青筋一根根凸起,沉寂的心似乎重新跳动了。许久他才沉声说:“你说我好看。”
许青竹眼珠转动,一点一点扫视他的脸,“嗯,好看。”
陆洵强忍欢喜,“你喜欢我!”
“你还不错。”许青竹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陆洵绷紧了神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许青竹满意地笑了笑,轻轻吐出“喜欢”两个字。
陆洵擡起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许青竹的右手,语无伦次道:“我这就上门提亲,我这就去准备。”
然而许青竹听到这话却收起了笑容,她站直了身子,低眸,沉沉地看着他,用力抽了抽手。但陆洵死死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抽出来。他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哪里错了?”
“我没想过结婚。”许青竹说。
听到她说不想结婚,陆洵不知所措地望着她,嘴巴翕动,但始终没勇气问为什么,他怕她只是不想和他结婚。
“还有现在不流行提亲了。”许青竹说,“流行入赘。”
许青竹话音一落陆洵立马说:“我随时都可以入赘。”他无所谓娶和赘,他只要他们在一起。
许青竹展露笑容,“好,我知道了。不过我也不是你想入赘就能入赘的。”
陆洵说:“我身强体壮,长得好,世上所有的男子都不及我。”
许青竹拿眼上上下下打量他,“确实不错,等我通知。我们先相处一下,合适再说。”
“我们已经相处了一百二十六天。”陆洵说,“从未有不合适之处。”他全然忘了日常的小争吵、小摩擦。
“嗯,你先当我的情人,我要是觉得好,再让你入赘。”许青竹说。
陆洵心想,早知道当初就答应当她情人了,说不定现在他们已经成亲了。
许青竹见他不答,又问:“你不愿意?”
“我当,但你不能有其他情人,只能我一个。”
“好,就你一个。”许青竹笑道,“你入赘,人属于我,财产也属于我。你给地府办事,那六百万就不是你欠我的了,是地府欠我的,你要时时催促他们还我钱。”末了又补充说,“你还得给我喂鸡喂狗,洗衣煮饭,扫地擦桌。不过你放心,我会带你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冬天我们去北边玩雪,夏天去海边踏浪,秋天去看落叶,春天去看花林。”
陆洵站起来,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现在是秋天,我们去哪里看落叶?去吃什么好吃的?”
许青竹往门外望了一眼,一片橙黄的香樟叶正飘飘荡荡落到地上,她指了指门口,说:“最近落叶挺多的,我们出去看。”说完就拉着陆洵走到院子,自己躺在躺椅上,让陆洵坐在板凳上,来财见她们出来,也扭着屁股,摇着尾巴,趴在她们边上。
“你看底下的树。”
陆洵擡眼望去,一阵风吹来,树梢使劲晃动,仿佛在向他们招手。
“看到落叶了吗?”
陆洵心里眼里都是许青竹,看什么都走马观花,听她这么一说才定睛看去,果然看到一片片黄叶在绿茵中飘荡,仿佛一只只翩飞的蝴蝶。
“看到了,很好看。”
微风习习,小鸟啾啾地叫,许青竹半闭着眼睛,话音断断续续,“咱们就在这里看落叶,晚上你不用煮饭,我们出去吃……”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只剩均匀的呼吸声传来。陆洵温柔地望着她,没再看她说的落叶。
树影一点点拉长,太阳滑到了山顶,染红了天空,似火般绚烂的彩云盖在山上,仿佛烧红了整片山。
睡了一下午的许青竹伸了伸懒腰,手撑在扶手上,坐起来,锤了锤肩背,扭了扭脖子,正好看到来财正在树根下低头大口地吃东西。
她心下疑惑,这狗怎么先她吃上了饭?忽然一阵哐当声由远及近传来,许青竹循声望去,只见陆洵正推着小推车从林中走来。许青竹拿起手机一看,五点零一分,不是喂鸡的点。
“哐当哐当……”声音近在咫尺,陆洵推开竹门走进院子。四目相对,陆洵喜上眉梢,三两下就把小推车、饲料桶放好,来到她身边,“我喂了鸡,也喂了狗。”满脸期待地看着她,“我们晚上是约会吗?”
许青竹熟睡期间,他浏览了一下午的手机,知道吃饭、散步、看电影……都是当下情侣间约会常做的事。许青竹邀他晚上吃饭,不就是约会吗?全然不管情人的含义。
在陆洵炽热的目光下,许青竹点了点头。
陆洵笑意忍不住露了出来,“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还可以散个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