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两人只觉不远处闪过一阵刺眼的光,连忙用手挡住眼,透过手指缝看过去,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秃顶男人……
不好!是教导主任来抓早恋了!
徐颂像只炸毛的猫,打了个冷战,牵起顾南川撒腿就跑。
身后传来一声又一声咆哮:“站住――站住――”
少年少女跑向黑暗消失不见,教导主任的咆哮声也慢慢小了,回忆戛然而止。
公园里吹过一道风,浑身是汗的徐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扶着长椅靠背坐起来,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合十捂着鼻子和嘴,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的灰色石砖,放空似的坐了会儿,她才起身折回花店。
徐颂走后,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坐在她坐过的地方,摆出和她一样的姿势,吹起了风。
谁也不知道他坐了多久,也许只是一会儿,也许是几个小时,除了月亮。
长康医院在临城市中心,是整个临城最先进最发达的医院,通体白色,有十多栋五层以上的楼,密密麻麻的窗户在阳光的照射下反着光。
八栋八层,身形高挑的男人走进一间VIP病室,两手空空插着兜,走起路来微微驼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一眼望过去,就知道这是临城宋家那没个正形的败家子,宋遥。
宋遥进了病房后顺手带上了门,他站在门口,向来嬉皮笑脸的他此刻面无表情地看着侧身躺在病床上睡觉的女人的后背,露在外面的上半身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显然,这是个病人。
宋遥抬脚向里走,不加掩饰的脚步声离病床越来越近,在这片静谧的空间里十分凸显,女人却毫无察觉,依旧睡得香甜。
在病床旁边立定,宋遥俯下身子,伸出一双手,探向女人被头发埋起来的头发,一把掐住,然后越收越紧……
女人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娇小的手扒上宋遥的手背,用力的掰着,脸都涨红了。
那张红透了的脸上青紫交加,一边一个黑紫眼圈,对称极了。如此惨不忍睹的脸,自然是属于前几天被徐颂打成猪头的宋语清。
宋语清拼命地挣扎着,奈何宋遥力气太大,她怎么也掰不动那双桎梏她的一双铁掌。
宋语清越是挣扎,宋遥手下的力气就越发的重,行如此残暴之事,他却一脸淡漠,除了那一双席卷着漩涡的幽深眼瞳,像是要把宋语清吸进去,然后搅碎。
都是这个女人,都是她……
害得他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救…命…”宋语清额头青筋暴起,用手死死地扒着宋遥的手,拼尽全力从嗓子里断断续续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
宋语清的脸憋得青紫,她眼中的不甘像是要漫出来,用尽吃奶的力气,双手向下快速一划,指甲盖里瞬间塞满了混着血的皮肉。
“嘶――”宋遥靠近下巴的手背赫然被挠出了六道血印子,他吃痛松开手。
宋语清像快要旱死的鱼回到水里一样,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里有不敢置信,有惊恐万分,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宋遥皱着眉,心疼地用没受伤的手触了一下鲜血淋漓的口子,他眼里顿时烧了两把火,一把拽住宋语清的衣领,把还在捂着脖子颤抖的她硬生生拽了起来,大吼:“宋语清你找死啊!”
“二哥……”宋语清看着宋遥的眼里有破碎的光和惧怕,她怎么也没想到想找她死的人是宋遥,她也没想到宋遥竟然厌恶她到想弄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