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22,夜,10点,G市一处繁华夜市中一个衣着朴素,样貌清秀的年轻人站在一个档口前烤着一堆肉串,他叫牧宁,自从十八岁那年他被孤儿院‘请’出来后,只身到南方打拼,记得离开前一晚,孤儿院的小伙伴这么跟他说,想出头就到北上广深,那里遍地是黄金,不用弯腰都能捡到钱。
当年跟个二愣子似的牧宁信了这话,怀揣着在打零工攒的两千多块钱,屁颠屁颠上了开往南方的火车,上了火车就开始琢磨等有了钱以后,要干嘛,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刚下火车站还没走出站,一摸兜里,自家两千大洋失踪了。
走投无路的牧宁,只得找警察蜀黍求助,被带往当地救助站,安顿下来没两天,救助站工作员人员告诉他,小弟弟,我们给你买张回程火车票,你回家吧。
当时年仅十八年轻气盛的牧宁,一听这话,脸刷一下涨得通红,离开时跟小伙伴们夸下的海口,还在耳边回响,这才离开没几天,就缩着脑袋回去,脸往哪搁。越想越不对味,第二天抄起家当,揣着两包方便面离开了救助站。
在繁华的都市中行走,求职一次次碰壁,最后心高气傲的宁哥,到了饭店当学徒,赚那点微薄的工资刚好够他吃喝加房租,后来离开饭店,他自己摆过地摊,跑过水货,经过六年的摸爬滚打,开了一间属于自己的烧烤店,钱虽然没赚多少,可见人说话,见鬼打卦的本事倒学了一溜,而心中怀揣那点梦想也在六年的磨砺中消磨许多。
不过最近小半个月倒有件事让牧宁觉得挺开心,有个二十来岁,长相柔美的女孩每晚十点半都会准时到他档口吃东西,虽然每次只点一杯鲜果汁,之后就拿出一台手提电脑放到桌上,自顾自的摆弄起来,虽然好奇女孩到底在干嘛,不过都忍着没去偷看,因为牧宁发现,女孩虽然玩着手提电脑,却时不时的偷看他。
光棍了二十几年的牧宁心里那叫一个乐,终于看到脱单的曙光,瞅着时间差不多,牧宁把专门选购的私家水果拿了出来,放到榨汁机边,眼睛时不时看着路口,心里默默数着数。
当他心里数到零时,一个长发披肩的少女出现在路灯下,牧宁忙将身后一张桌子上盖着的黄布掀开,又从抽屉里拿了块崭新的抹布,擦了一遍桌子。
一股清香的洗发水味扑鼻而来,牧宁忙将抹布收好,拉过一张塑料椅,一屁股坐下,可他因为紧张动作过猛,坐下时塑料椅滑了,咱牧哥一屁股坐到地上,屁股那叫一个痛,当他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准备起身时,觉得灯光一暗,下意识抬手一看,长发女孩正眼神古怪的看着他。
牧宁那叫一个尴尬,眼睛四下乱瞄,找下有条地缝能钻不。
“你没事吧?”
“没,刚刚这地板有点翘起来,我怕搁到别人脚,就处理了下,你还是要果汁吧?”
“嗯”
“那你坐会,我这就帮你弄。”
女孩笑了笑,伸出手想拉牧宁一把,牧宁刚想把手伸出去,一看人家那小手白嫩细腻,自个两手一手捂地板,一手揉屁股,实在不合适,忙笑笑拒绝。
女孩轻轻点下头,走到牧宁身后那张桌子坐下。
牧宁一骨碌站了起来,也顾不得屁股的疼痛,走到洗手盆边,忙将手洗干净。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开始去皮,眼角不时的偷瞄身后坐着的女孩。
女孩依旧将一台手提电脑摆在桌上,这会正全神贯注的控制着电脑,要说溜须拍马,插科打诨,偷奸耍滑,牧宁无一不精,要对上别的女孩,牧宁啥都敢说,可唯独对着身后这女孩他心里纵有千言万语也不敢贸然说出口,就怕把人家女孩吓跑了,以后见不着。
正看得出神的牧宁,发现女孩正打量着他,吓了一跳,等他收回目光时,就觉手指一痛,低头一看,好嘛,把自个手指给削了。
牧宁也不敢叫疼,随手抓过一块抹布就想将手上的血擦掉,倒不是他不没啥卫生习惯,是怕人女孩子晕血。
可他抹布还没碰到手指,手腕就被一只纤细的小手抓住。
抬头一看,原先坐在椅子上的少女,已经来到他跟前,眼神微怒的看着他,“你没半点医学常识嘛?”
“用这么脏的布擦手,感染了很麻烦,弄不好还要截肢。”
牧宁倒没太在意这个,他身体从小就很好,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没生过病,身体的自愈能力更是杠杠滴,破皮,刀伤之类的小伤一天半天就能好,断个胳膊断个腿也就十天半个月,医院的医生也觉得奇怪,可做全身检查,检查结果也就身体自愈能力比一般人强点,没啥特殊。
在牧宁发愣的功夫,女孩已经动作纯属的帮他把伤口处理好了。还从身上背着的小包里拿出一块止血胶布给他贴上。
牧宁挠挠头,“小姐,你是护士?”
“不是。”
“哦,不知怎么称呼。”
“许颖。”
“我叫牧宁。”
许颖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走回桌边坐下,“我今天肚子有点饿,你这有什么吃的嘛?”
牧宁赶忙转身转打开冰柜,将手伸进冰柜里翻找。
“我不想吃那些。”
牧宁一听,忙转身问,“许小姐,想吃点什么。”
“黑椒意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