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质疑谁？
关于这些，长缨也依稀曾听身边人说过。
她捏着勺子道：“连累凌渊去秦家干这种事，他自然也恨极了我。”
凌渊那个人，倘若不是看在姑母面上，想来也不会替她出这个头。对秦家撒的气，搞不好还有一半是要撒给她的。
吴妈默了下：“太太后来其实也训了侯爷，说他素日里要不是对姑娘各种冷落，人家也不至于欺负姑娘。”
凌渊对长缨谈不上好但也谈不上坏，总的来说也就是把她当成了个透明人。
只是落在别人家还好，他这样的冷落放在把长缨宠得跟什么似的的凌家，就未免太显形了。
旁人如秦家姑娘等人见了，就不免在背后兴风作浪，长缨背地里也确实听过不少这样的话语。
只是她从来不跟凌夫人说，也就从无人知道。
长缨对吴妈说的这些印象不深。
她揉着额角，装作垂头看文书。
案子都办完了，现在由他单独接手？想得倒美。
霍溶给出的婚书的存在告诉她，她的记忆的确出了问题，而且是很大问题，而她从那时起就有了头痛的毛病，那是不是说，她头痛的症状，实则跟她记忆出现问题有关？
吴妈望着光影下的她，温声道：“怎么忽然想起这些？不头疼吗？”
长缨听后无语。
这一夜显然又没有睡好。
“嗯，”谭绍扬眉，“既然证据完整，那就直接去寻漕运司拿人。”
“工料坊毫无疑问是王照他们专门设立用来销赃的，如无意外，两条商船的船主跟此案无关，而船坞虽各有违纪的现象，但与此案本身也无关。
吴妈思索着：“太太日夜颂经礼佛，心疾都犯了，好在菩萨显灵，那日终于有人拿着姑娘的钗环求见太太，说是姑娘在通州庄子里养病。
长缨冷眼瞧着这厮：“船料由我们这边分管，转交给霍将军多有不便，就不劳霍将军费心了，还是我来。”
长缨看到霍溶，脑瓜仁里又起了莫名的疼痛。
翌日天蒙蒙亮，她早起想到暂代了徐澜的职务，便整理好徐澜提供的消息，然后到谭绍公事房里先把公事给禀了。
吴妈回想着道：“回来后确实是身子骨不太好，断断续续的，太医诊治是摔伤引起的刺激什么的，奴婢也说不清楚，总之那些日子是药罐子没断。
长缨听着他们说话，一直没做声，听到这里却情不自禁坐直身子：“这是徐将军辖下的差事，你——”
谭绍凝眉翻看了两遍，说道：“钱韫没有从中调和，但吴莅却是他的人，也就是说，刘蔚与其背后的人，很可能与钱韫这一党形成了两派？”
昨日谭绍虽然去过徐家，但因为也只草草说了几句，并没有理的十分清晰。
长缨叹气：“疼。”
“反倒是老侯爷出事之后——”
自通州回去后，由于头痛，她还躺了有几日，但姑母知道情况后会斥责凌渊，这却是意料之中的事。
如果是这样，那她后来几次的生病头痛又是否——
“你还想干什么？”谭绍抬手止住她，问霍溶。
“倒没觉出任何异常来。”
霍溶默了下，然后道：“证据在手，拿人的事倒是不急。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过段时间我会给将军一个交代。”
霍溶面色如常，进来后自顾在另一边坐下来，先把手里一沓卷宗递给谭绍，然后道：“这是这几日连续跟踪盯梢过后的结果。
“漕运司里已经出现了有着明显分岐的两党或者多党，已是可以确定的。如今要破这个案子，将案犯捉拿归案，已经可以不费吹灰之力。”霍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