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别捅他心窝子
他问：“你是怎么知道杨际下了陷阱的？”
八匹狼，如果她不是有了提防，不可能还能在完战之后有体力威慑杨际，又或者说，她还有可能坚持不到最后。
她不但从容应对了，而且还坚持到了最后，从始至终，没出现任何慌乱无措，如果不是有了防备，怎么会？
也正是在听到她不肯出来后，他才想到这点，转而去针对杨际——既然他帮不了她杀狼，总归是可以替她讨回个公道的。
“我在事前巡场的时候看到你们看台这边坚了铁栏就觉不对劲了。
“后来东宫的人拉着两辆马车来的时候气势很嚣张，又持着通行令，压根不给我们纠缠查看的机会就驶进了校场，再后来又拉在远处停放让人把守着，联想起东宫的立场，自然就猜到他们这是有了准备。
“我想你不管派上场的人是谁都不可能会强过谢蓬，否则早就该随你一道进京。
“因此写了辞呈，在兵部尚书路过的时候上前攀谈，并且将辞呈插入了他近随的行囊。”
杨肃是跟着仪仗一道进了营，自然不知还有马车送酒这段。
他想起她阵前的从容，说道：“你必定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才会那样镇定。”
“不对。”长缨眼望着帐顶，微微一笑，“我是抱着死也要胜利的心情。”
总揽五城的四品都督，说实话，他清楚自己目前的实力，事前他压根没做这样的打算。
但那凤仙水与油脂调和制就的蔻丹，自他再见她起，就从来也没有在她手上见到过。
杨肃低头轻抚着她干干净净无一丝蔻丹的指甲。
将一切动乱彻底压制下来，让朝廷回归到正常的积极的秩序，走上那巅峰位置，那是他的理想，也是她的理想。
剩下的便全都是满满的餍足，曾经令他咬牙切齿的她的坚定，令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凌家而舍弃他的果决，却都成就了他今日所得的一切。
他忍不住又侧首去看她，那些按理说应该很动人的话语，此刻都变得有些多余。
但因为有了她，有了今日她这一番舍身筹谋，一切都有了希望，都变得光明而蓬**来。
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日间在校场的满腹话语，此刻都已经沉淀在心底。
……
他没有办法冲动，但却意外地体会到了她当初的难为。
他多么庆幸，所幸他没有那么傻，当真把她弃掉。
虽然不是那么可爱，但至少也得到了她想得到的不是吗？
自打晋王回京之后动静不断，但显然成就最高的就是今日这一桩，荣胤自卫所回城这半日，已听闻过多桩打听过晋王为人的人。
照理，今日他是否该不顾一切挑翻铁栏跟杨际及顾家分庭抗礼？甚至连皇帝的处境也不顾？
但他自小所受的教育从未远离皇权，他知道那么做会招来什么样的后果，而那是他掌控不住的。
回府后凌夫人的院里还亮着灯，窗内有人影在捏着佛珠不断徘徊。
荣胤放下茶壶，扶杯道：“东宫不过被顾家当作傀儡，杨际越是离不开顾家，皇上对他越是忌惮。
沈长缨的豪情，终是带动了一些人跃跃欲试。
不会有人想到，那个让人骇然的拼命女将军私下里会这么温和可爱。
枕上的她安静又听话，一点点的倔强和杀机都不见了。
……
凌渊顿下脚步，站了站之后折身去了书房。
而晋王与太子对待朝中良材的不同情态，自又让人私下里比出了一番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