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死过一遍的人
长缨望着被褥，没有接话。
不管杨肃是担心着他和她的将来，还是担心着之后的朝局，这些事情她都想过。
但她想的最多的还是凌家目前潜伏的危机，凌渊这决定没有问题，让人松了口气。
只要对付凌家的人不是杨肃，那么凌家成为杨肃的助力是顶好的一条路。
原先最坏的打算是凌渊依旧不从，她只好一个人扛起这责任，但他如今有了决定，她瞬间也感觉到轻松了很多。
多个人携手并行，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多了不少底气和勇气。众志成城，又有什么是不敢跨过去的呢？
紫缃进来：“王爷用过早膳不曾？”
杨肃起身说不必麻烦。
他赶早过来，但也不好意思动用长缨的人给他准备早饭。
……
紫缃沏茶进来，很快也发现了屋里的不寻常，看了看他们，又退了出去。
凌夫人心里其实也很害怕，怕最后真相大白，的确就是凌晏让长缨做下的那件事，如果真是如此，那凌家就欠长缨甚多。
紫缃目送他出门之后回到房里，说道：“侯爷回府了，但是脸色很不好。姑娘到底跟他说什么了？”
凌渊因着这声“大哥”，心里已然翻江倒海。
“你们多去桂花胡同走动走动，我就不去了。”她说道。
长缨望着他：“我说，我选择跟你一起回京去找杨肃，是因为我提前知道凌家将被人以谋逆大罪整得满门抄斩。”
“这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凌渊问。
这种事情目前不好知道的人太多，然而事实上她也仅只是把凌家的危机跟他说了而已，还没来得及讲到包括霍家在内的别的事情。
但她知道，如果当初死的是长缨，而那种情况下害死她的那个人是凌晏，她一定也不会原谅凌晏。发生这种事情，最为纠结的人是她，她是尚不知该如何毫无负担地与长缨唠磕说家常。
事关凌家，眼下凌渊又跟杨肃达成了共识，长缨纵是口风再紧，也不好再死死相瞒。
她知道这种事情很难让人相信，就好像现在她忽然听说有人要灭冯家傅家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征兆的事情，让人如何相信？
因着不必早朝，凌渊等到凌夫人起身，陪她吃了早饭，顺道把凌述送去五城兵马司的事说了。
她斟酌了片刻，看了眼他：“你想听实话？”
凌渊目光与长缨的同时在猫身上收回，然后定在她脸上：“你再说一遍？”
那四年的颠沛流离，她甚至不知如何才能弥补。但她又只能希望事实如此，因为这样，起码他们还有弥补的可能。
凌夫人停下筷子：“那你怎么办？”
……
凌渊出了后宅，便直接去了沈家。
凌渊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第一反应是觉得这件事十分荒谬，但又潜意识相信她绝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
联想起凌晏也死得蹊跷，那么，难道是真的有人要对付凌家？
“那当然。”
“但事实就是如此。”长缨道，“至今我不知道对付凌家的人是谁，但我努力晋职，我想投靠杨肃，的确是想把他扶上去之后来护住凌家。”
原先她与丈夫虽然也想过留着铃铛做儿媳妇，但无奈她没那个意思，凌渊自己又没个好脸色给人，她也就撂开了。
凌渊屏息半晌，道：“你在开什么玩笑？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整凌家？这当口上，皇上又怎么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