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谁受得了这样的背叛？
程春想了下：“没有来过。”
“刘炳什么时候失踪的？”
“属下最后一次看到他，是昨儿早上，我们俩一道吃的早饭。”
长缨凝眸。
刘炳昨儿早上还在，那至少是上晌出事的了，这又与傅容出府的时间对得上。
“头儿。”
正出神，程春又唤她。偌大个憨实的汉子，竟然攥着刀柄红了眼眶：“头儿还会带着属下吗？”
长缨恍然明白他担心的是什么。他和刘炳以及尚在吉山卫的两个，全都是由她提拨上来的，可是被她视为亲信的刘炳却最终替敌人把她骗到了险境，可以说是有负她的苦心。
这个时候她若是疏远他们甚至是舍弃他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长缨想了下，说道：“你留在腾骧卫一日，就替我盯好宫里一日吧。”
傅家的玉珮落在当年的打斗现场，而傅容身上的疑点又接二连三地暴露，谁还能认为他是清白无辜的？！
屋里气氛照旧肃穆又沉重，谢蓬望着对面的杨肃，几乎是从他一开始说明情况后就没有出声。
凌渊把玉攥在手里，说道：“若是荣叔和冯伯父那边没有问题，看来我们就可以跟他见个面了。”
“就是这样，”杨肃起身，“如今朝堂能安定到这模样，有我和长缨大半功劳，就算是不顾我，我也得还长缨一份应得的。”
凌晏的死压了她两世，她实在是需要找到凶手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倘若是傅容，倘若这人就是傅容——
这就不对了，按说害怕秘密泄露的是皇帝才对，为什么皇帝不急，反倒是傅容急？
傅容真的就是五皇子？！
二十年的交情，谁能接受得了这样的背叛？
就如东阳伯所说，即便他不幸真是皇子，那他也只能选择尽忠而放弃孝道。
“——这倒也无可厚非，毕竟那是他养在跟前的，舍不得放不去雨打风吹的。”
他把册子还回去。
杨肃低哂着，眉眼清凉。
程春面上秋色渐渐退散，最后蓦地并腿站直，行了个军礼。
长缨办理完这些事的当口，杨肃也到达衙门找到谢蓬，关起门来与他密谈了半个时辰之久。
她因为自昨夜起就在门外给长缨把风，因此即便长缨什么也没说，她也还是明白了来龙去脉。
“我不知道。”杨肃道，“眼下不是挖掘这些的时候，五皇子跟宫里的关系是超乎想象的紧密，相较于宫里对我诸事有保留，那一个于他而言更为亲近。
一旦确定了“五爷”身份，他不会再等待。他要跟他摊牌，也要跟皇帝摊牌。
凌渊接过来仔细一辩认，眉头倏然又锁紧了几分：“虽然不能肯定是不是傅容的，但这是傅家的东西绝不会有错了！”
长缨已然迫不及待。
长缨点点头。
真相当然是震惊的，但她能做的也只有替长缨看管好她无暇顾及的这些。
“这么说来跟宫里不可能和解了。”谢蓬道，“你不能输，不然就太憋屈了。”
谢蓬望着手里已经冷到几乎冻手的茶，放下来道：“如果你不是皇子，那五皇子是谁？如果你是皇子，那么你的母亲又是谁？”
“但我意外查到，他今早进过宫，时间算起来应该是昨夜与我们在街头分道之后！而他出宫之前那段时间，正好是宫里传荣叔进宫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