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居然背叛我
程啸觉得有些窒息，他扯了扯衣襟，又咽了口唾液。
“但这还不止。”长缨扬唇，又望过来：“我们既然查到了你跟镇海帮勾结，那么镇海帮跟东瀛人有往来的事情当然也得查一查。
“程大人跟东瀛人有着些什么瓜葛，想来不必我说的太明白？”
程啸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控制不住地变成了青灰。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他问。
“不知道了。”长缨呲着牙，“所以要请程大人指教，黑衣人问你要的那本账本，究竟藏在哪儿？”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程啸紧抓扶手冷笑。
长缨想了下，站起来。
程啸没来由地有丝紧张。
她笑了下，缓步走近他，忽而停步：“我猜，你这账本，不是记录私吞的官银，而是记的跟海上倭寇之间的交易是不是？”
“而同时还有一件我不解的事情就是，镇海帮与东瀛人似乎私下里也有勾结。
杜渐扶剑立在庑廊下，廊灯将他颀长的身影映得异样巍峨。“我怎么反而觉得沈将军办完这个案子，她的官位会更加稳当呢？”
“你手里的账本来自上头的授意，按常理来讲，你们绝不应该留下这样的东西成为后患。
程啸喉结滚动，说道：“海面上的事，我没有参与多少！我只是负责总账！”
“可你们这些蛆虫也不是好相与的，譬如你们拿五万两银子，层层剥下来，落到你们背后主子手里的，也不到六成吧？”
这时门外又传来声音，清朗而坚定，像能破壁的寒刃。
“根据目前江南的匪情，只有山贼与海盗作乱。你们当然不会把山贼们放在眼里，所以只能是海盗了。
“我把两件事联系起来一想，就不难发现了。
程啸只觉眼前烛火跳跃，面前这张脸忽变得莫测高深。
程啸身子晃了一晃，虚脱得连手指都有些发麻。
“随后南康卫来了人，谭将军，谭将军和知府大人，带着人马去了码头，将镇海帮的人拿了个正着！”
“为什么不能？”
长缨面无表情。
“就算海上的事你没参与，至少长兴州内，将私吞下的官银交托给江湖帮派的事都是你包揽的了？”
“这些年各地卫所没有偷懒渎职，但海面与陆地屡犯屡打，屡打屡犯，不是因为卫所不作为，而是因为，分布在江南的像你程啸这样的人太多。
长缨立在门槛下，冷眼轻哂。
“有了银子，你们双方都赚，他们取一部分，你们取一部分，如是，匪盗永远也打不绝，上头的钱也永远挖不尽。
“不过，我既然知道了武宁侯心心念念的仇人就在这里，你觉得我就会任你摆布么？
程啸抓着扶手的两手已经出油，额上才扼住了一会儿的汗意，此刻又以更汹涌的势态冒出来。
“倘若我将这消息告诉给凌家，将军觉得，你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在南康卫做你的将军？”
程啸身形一晃，蓦地回头又看向长缨。
“能让你们拼死留下来的，自然是不能消去的账。
“你们，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长缨伸剑刺破他皮肤：“湖州近年的匪情总也平不下来，实则也是你们官匪勾结，为着赚朝廷的银子了？只不过你们不必另立账目用来防止对方赖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