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别说你没有野心
长缨怔住。
黄绩嘿嘿一笑，又得意地压低了声音：“实则是我做了点手脚，是误会，误会。”
长缨更是无语了：“乱给人扣绿帽子，回头让那妇人怎么做人？”
“放心，等事成了，属下自会跟那汉子明说，再说他那妇人也是重娶的，从前给人做过小，不规矩被赶出来的，这男的敢娶她我就不信他心里没点数。
“我也是瞅着这帮人跟王照私交匪浅，又有空子可钻，这才使了点手段。回头我定替你挖出些要紧的来。”
长缨虽然觉得他这路子太野，但事已至此，也不至于再多说什么。
看了眼场下，再想想，便使眼色给他：“去劝个架。”
黄绩说的她自是认同的。
王照能这赌友们聚着吃茶，这种交情便与衙门里官吏之间的交情又不同，同个衙门里由于某种利害压制，相互之间未必会有真话，可没有利益相干的狐朋狗友就随意很多了。
“不去取出来看看？”苏馨容跟了一路，也没看出来她想搞什么名堂，到此时便忍不住出声。
随后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户下往外看去，窗外一切如常，并没有沈长缨甚至是南康卫的人的身影。
王照看了眼周围，跟长缨拱拱手，说道：“沈将军。”
伙计见状又打了些水，让他就着水把伤口周围的血迹给清理了。
打斗中的两人听到这官腔也住了手。
“这不是提举司的王大人嘛，怎么大白天的在这儿打起架来？”
苏馨容初时凝眉瞪着她，后却是又想到了什么，抬眉往四面望了望。
王照放下手来看了看，手指头已经染上一片血，他随即掏出帕子来擦了手，又捂住额头：“有劳将军关心，些许小伤，不足碍也。”
长缨眯眼望着对面的楼，说道：“反正此地只有这两处衙司能看得见碑头。而我要是没有估错的话，或许漕运司的人更有可能。”
长缨余光里已见黄绩已经与那汉子交涉了几句什么，把他哄出去了，接而他自己也跟了出去，于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王照身上，和颜悦色道：“王大人怎么大白天地在这儿？为什么会跟人起冲突？你这伤，没事儿吧？”
苏馨容瞪她：“你难不成还想进宫当娘娘？”
接而客套了两句，他便捂着头匆匆别过的。
说着也出门来。
王照往碑上放草，很显然是在发出讯号，从方位上说，漕运司这栋楼离碑更近。
王照到了街头，停步回头看了两眼，而后咬咬牙，解下树下拴着的马一路奔到了码头。
王照原本与长缨不熟，方才见她出现也只当她因着朝局的关系，要替南康卫来借机踩上他们提举司借题发挥一把。
她顿了下，随后道：“你是说人就在这两座楼里？”
长缨眼望着他出了门，随即与马允道：“去看黄绩那边如何了？”
苏馨容不再说话了。
原本总以为自己也有几分能耐，这千户长的官身就算来得容易些，也不算全属浪得虚名。可每每跟沈长缨一比，自己就成了个陪衬。
水师营当然也有可能，但是水师营听命于漕运司，从盗料一案涉及的范围来看，藏在漕运司的人都更有可能是背后的那只手。
王照推脱了两句，末了也就接了过来，倒出些许粉末，敷在了伤口上。
出门往东，到了沿河一小片林子附近，他找到河岸碑石，取出纸条塞进碑石之下的缝隙，仔细看过没有破绽，才又拔了两棵草，覆在碑顶上。
长缨回头瞅了眼她眼，随后扬唇：“苏将军觉得什么样的人配得上你的澜哥哥？”
藏在树梢的长缨将这一切尽收在眼底，等到王照走远，方才将绷直的腰直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