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栀紧闭着嘴巴。
杏眸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像是一头委屈的小鹿。
实则,内心笑的很大声!
裴云清拽过化验单,狠狠看了又看,这时,手机闹起。
顾小栀眼尖的发现是裴丝宴打过来的!
心下窃喜。
恐怕是老梁来了!
不愧是师徒,来的就是及时!
也不知道裴丝宴说了什么,裴云清本就黑的脸,更黑了一度,仿若能够滴出墨汁似的,一言不发的回了裴宅。
不出所料!
梁伟亿和渠端坐在沙发上。
裴丝宴在知道这件事,不仅仅没冷脸相待,还笑的满脸褶子都起了来,就差把开心两个字打印出来贴在脑门上昭告天下了。
尤其见到顾小栀的时候。
疾步走过去,把她推到渠的方向,“带走就带走吧,反正也没领结婚证,直接走就可以,至于其他的,我们会找个理由发布出去的,您放心。”
顾小栀挑眉。
哟呵,老梁待遇可以啊。
这么给力。
梁伟亿冲顾小栀温和一笑,“栀栀,是我家小子慢了一步,让你家那个死老头子横插一脚给你送到了这里,放心,我已经给裴家主说清楚了。”
“完全就是误会嘛,跟我们离开吧。”
顾小栀有点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
好在,梁伟亿瞪了一眼。
渠也上道,走上前欲握手。
顾小栀期待的小手奉上,还羞涩的道了句,“阿。”
即便很久不见,默契依旧。
就差两厘米的时候。
她后背被拽了一下,惯性向后倒去,准确无误的倒在裴云清的怀里,他唇角冷勾,“实在对不去了梁董,恕我不能同意。”
梁伟亿蹙了眉,“为什么?”
不同意他的小梅咋办!
渠半空中的手僵硬了一下,狭长的黑眸狠狠一寒。
死死盯着他。
裴云清不甘示弱,“她怀了我的孩子。”
“不可能!”
“什么?!”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说出。
而不可能是梁伟亿说的,裴云清凉凉抬起眸子,“梁董怎么会这么肯定说着不可能?”
梁伟亿被顾小栀狠瞪了一下。
脊背一僵,信口拈来,“最近这段时间,阿说过跟顾小栀见面,还待在一起了呢!他们两情相悦,青梅竹马,感情自是不必说,要不是阿前段时间出国耽搁了,怎么可能会是现在这状态?”
“哦?可顾小栀是我的妻子啊,怀我的孕难道不对吗?”裴云清咄咄逼人。
声音冷若冰霜,给梁伟亿弄的后背发寒,耳朵里像是传来了冰碴,“如果梁董不信的话,等孩子生出来,我们在做决断可好?”
“如果是梁家的,自然奉还,如果不是,就一直留在这里吧。”
他低眸,微挑剑眉。
顾小栀警惕的看去,眼神示意:你到底搞什么鬼?!
他闷闷一笑,“怀孕的事情可以隐藏,十月怀胎,孩子做检验,是我的你走不掉,不是我的你大可带着孩子离开。”紫眸深如黑洞似的。
充斥着令人看不懂的东西。
“不行。”不说话的渠,说了第一句话。
声音清冷却格外的好听。
顾小栀挣脱站起,看向渠,只听他道,“我要带他走。”
“我不同意。”裴云清刚起来。
顾小栀弯腰,磨牙切齿,用只能两个人的声音道,“二少,您这又是何必呢。”
“爱我爱到连绿帽子都能忍得下?”
裴云清眼眸戏虐,颇有深意的瞄了一眼他的小腹,“这绿不绿还不一定的吧?”
“什么意思?”她心一惊。
难道自己计谋被识破了?!
他紫眸微眯,“你知道我的秘密,轻易逃走是不可能的。”
“除非,我的事情完事了你才能安枕无忧的离开,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我能救下你的外婆,让顾攀英放走,也能再次囚禁。”
脊背坐直,自信的望着渠,“让她自己选择。”
顾小栀磨着槽牙。
脑海里乱作一团!
难怪顾攀英突然就松口,原来是裴云清在背后给的助力!
看来,计划又泡汤了!
抚了抚平坦的小腹,无助的看向渠转而凝着梁伟亿,“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
“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这个孩子也代表着裴云清事情结束。
她闭上眼深呼吸,微掀眼皮。
渠上前一步,“不行。”
他向来人狠话不多,视线直逼裴云清,“打一架定胜负。”
顾小栀暗道糟糕!
渠也是外婆的徒弟,他们青梅竹马,自己什么层次,对方只会比自己更厉害!她未必能一眼看穿裴云清是假瘸。
但渠能!
她走上前,握住他的胳膊,微微摇头,“阿,没关系的,我能等!”
捏了捏。
见状,渠才蹙眉收敛锋芒,心疼的看着她,半晌道,“我等你的消息。”
“好!”
她左胸口流入暖流。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顾攀英那憨批不靠谱之外,全都是靠谱的!
梁伟亿一脸的尴尬。
这件事闹的。
心下不安心,“裴云清,能否商量一下,我们找个比较安心的酒店什么的住处,安放栀栀,这毕竟是我梁家的童养媳,在这里十个月万一孩子掉了怎么办?”
裴云清漫不经心,“赔你一个。”
“赔赔,赔……”梁伟亿被呛了一口空气。
咳嗽过后想到自己身份,老脸沉了下去,“太胡闹了!”
“这能乱赔吗!”
他再次口出狂言,“不然……假一赔十?”
语气上扬,呛的顾小栀都剧烈咳嗽起来,差点没一口气噎过去!
真想捏自己的人中给自己续命!
一听这话。
梁伟亿急急拽着渠离开!
裴丝宴一看希望破灭,那叫一个生气,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咬牙切齿,满面怒容。
可恨烫手山芋被扔走,气鼓鼓的离开了!
裴云清看向顾小栀。
她咧了咧嘴,“二少,您还真是严谨啊。”
“多谢夸奖。”他扭着轮椅,挥手示意老狼推着,歪头手撑着,慵懒道,“老狼,好好照顾‘怀孕’的少夫人,十月怀胎,娃不落地的话……”斜眸一眼,意味深长,“我就勉为其难的赔一个。”
顾小栀脸色极其的难堪。
捂着小腹,干笑两声,“谢谢二少!”
“不客气。”裴云清嘴角噙着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