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与深井融为一体之后,那束光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这里犹如死亡一般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钟,也有可能是太古至永劫。
深井终于有了一丝响动,漆黑的井壁开始出现裂纹,几条触手一般的肢体冲破了阻碍,开始无限的增殖和蔓延。
深井太过黑暗,如果近一点就好了,马修这样想到。于是,下一瞬间,那几条触手便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慢慢地开始靠近了他。
它们很粗壮,到处都流着粘液,靠近他的这一边长着深渊一般的口器,马修在观察着它们,它们好像也在观察着马修。
长时间的对峙,马修逐渐意识到,眼前的可怕生物只是另一个自己,一个处于黑暗世界的自己,他与它不过是一条蒂上的双生花。
一股不可名状的恐惧感袭来,随后马修便从噩梦之中惊醒。
简直莫名其妙!马修口干舌燥,背部已经被汗水浸湿,伏在床上很久才可能移动身体。
此时正值夜里最黑暗的时分,窗外像是被涂上了深色油漆,月亮、星星统统看不清。
马修打开灯,天花板投下来不算太亮的灯光,这是一种依靠原力为能源的骸石灯,可能还没有萤火虫的屁股亮,但即便如此,也只有法尔科纳这样的庄园才用得起。
回想着艾米利亚所描述的场景,按理说,只是寻常的描述而已,现在却成了他的梦魇,以至于在深夜还要被其所折磨。
这难道就是雪伦所说的他心底里那根最紧张的神经吗?
马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头顶的骸石灯,片刻之后,一道液态射线击穿了骸石灯,周遭随之再次陷入黑暗,但他却有些欣喜,似乎找到了诀窍。
第二天上午,马修将这个成果向雪伦展示,他再次回想起了艾米利亚描述的场景,然后那个苹果便当着雪伦的面兀自燃烧起来。
一旦掌握了诀窍,水与火元素便都可以催动了,只是代价有点大,每次像是把自己带入一个深渊当中,可那深渊偏偏可以带给他原力。
雪伦点点头,说道:“这个艾米利亚似乎真的很懂你,人家一点拨,你就开窍了。”
“毕竟常在一起买醉。”马修有些洋洋得意。
雪伦对他的灯红酒绿并不感兴趣,从手袋里又拿出来一个苹果,放在了原地,然后再次坐在椅子上,摊开手掌并说道:“这回尝试用原力将苹果送到我手里。”
这个要求比上次难得多,击飞苹果只需要瞬间催动原力,但若是是按照雪伦的要求,将苹果送至她手里的话,这个过程需要一个持续的并且稳定的原力催动。
“有这个必要吗?”马修有点泄气。
雪伦继续说:“这是考验你原力过载的能力,很有必要的尝试,用一个比喻来形容的话,一瞬间的愤怒很容易,但要保持长久的理性却很难。”
用火元素肯定不行,马修用水元素尝试了一下,他催动原力在空气中形成一个液态的托盘,当然,托盘只是他心中想要的理想状态,结果出现的却只是一个稍稍有点扁平的液态能量场,在触及到的瞬间,便把苹果切成了粉末。
这个过程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不但要持续稳定催动原力,还得保证催动出的玩意没有伤害性,没有伤害性则意味着需要他对原力的反应更加精细,精细到每一个边边角角。
雪伦似乎猜到了马修的心思,说道:“这个过程就叫做原力的具象化,而形成的物质叫做具象化的实体。”
她说完,又从手袋里拿出一个苹果,再次放到原地,也不知道她小小的、精致的手袋里到底有多少个苹果。
接下来的几天里,马修做了无数次尝试,具象化的实体也五花八门,有时是立方体、有时是钩钳、有时是网状,但无论怎样,那个苹果的结局都是一样的,变成了粉末。
期末考试临近,原本计划白天练习原力反应和过载,晚上复习社会系基础课程,但马修过于沉溺于隔空取物,导致社会系基础课程几乎没怎么看过。
雪伦不得不改变侧重点。
马修还一门心思地与自己较劲,拧巴道:“我还是没办法做到把苹果送到你手里。”
雪伦只能说道:“时间不多,你还有一门课没复习,至于原力过载,暂且告一段落,我们只能希望考试时没那么难。”
社会系基础课程马修虽然一节课没上,但大体上了解一些,相当于笔试,既然是笔试的话,马修有很多作弊的经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