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酒馆再见

爵士酒馆最近的生意不错,张开没多久便达到了收支平衡,这一点有点出乎意料,马修计划过段时间再开几家新店。

但艾米利亚明显野心更大,鼓励他进军葡萄酒的进口和代理生意,但还是被他拒绝了,一来是资金不足,二来是与海运公司那边的矛盾也开始加深。

前期海运公司老板碍着罢工事件和瓦内撒身份的余威,给马修低价运输了一些酒水,但时间渐久,他也失去了讨价还价的能力,运输价格自然回涨。

有什么办法不能让海运公司拒绝?办法是有,但需要有人涉入这件事,瓦内撒是最好的人选,以他的为人和势力,完全可以在港口区打出一片天下。

到时,马修可以和他合作。但后者对这些不感兴趣,只在乎他的那些工人兄弟,马修有次奚落他,说工人兄弟反而不怎么在乎他,他听后也并不在意。

“我来霍尔城只是求学,总有一天要回到我的家乡科尔镇,我想让那里变得富饶,还有,摆脱奥比家族的强压。”瓦内撒告诉马修。

“前一个还靠一点谱,后一个有点难。”马修只是恭维之词,这两个梦想都是异想天开。

时间渐久,马修对北方大陆也有了一些了解,奥比城是整个北方边境的中心城市,小小的科尔镇自然也归属奥比家族管理。

北方边境是一片苦寒之地,而且一直在大兴土木,修筑某种巨型的城墙,据说是为了抵御无人区的一种叫做巨像的庞大生物。

但问题的结症在于巨像已经消失几百年,快要变成传说中的生物了,修筑城墙这个项目常常因为联合城内部的分歧而时断时续。

下午,马修带着雪伦去了城里,因为先知日的临近,上城区充溢着短暂性的生机,各行各业兜售着自己的破烂,极力营造出一种节前大促销的假象。

好像不买他们家店里的东西会有多糟糕一样,其实,对于那些口袋里余钱不多的人来讲,买不买都同样糟糕。

他也被这种热闹气氛所感染,想着要不要也给爵士酒馆搞点促销,类似于会员折扣、第二杯半价之类的活动。

“开心一点,你一直这样哭丧着脸,搞得我很有挫败感。”见雪伦生无可恋的姿态,马修忍不住抱怨。

“只是面无表情而已,另外,我只是来陪你逛街,我又不是来赔笑的。”

“是维奥拉让我带你出来散散心,我其实是作陪的那一个。”

听到维奥拉的名字,雪伦稍有所动,随后又板起脸来,说道:“说谎。”

“说谎是个有意思的话题。”马修想到了什么,一拍巴掌,继续说道:“我现在告诉你:我其实一直在说谎。如果我说的是真话,那么我平时势必一直说谎,我说谎这一行为又与我的描述相符,那就变成了真话;如果我说的假话,那我平时势必一直在说真话,说真话是不会称自己说谎的。你怎么处理这个矛盾?”

雪伦停下脚步,思考了一番,然后说道:“这只是一个自我指涉的悖论而已,除了规避之外,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案。另外,你为什么总是问我奇奇怪怪的问题?上次问我会不会做梦,这次又问这个。”

“我只是在证明你不是人偶而已。”马修转身向着剧院的方向走去,女孩子都会喜欢看戏剧吧。

超越人偶的雪伦,应该也不会例外,当然,就算她不喜欢,多看看人间的悲欢离合,也是好的。

晚上,两人在剧院看了一部剧,名字叫《三人行》,讲述两个女人同时爱上一个男人故事,情节有点俗套,但能感觉到导演试图在描述爱情和命运的不可捉摸。

结束后时间还不算晚,便在周边找了一家酒馆喝酒。两人坐在吧台处,雪伦看起来若有所思,马修问她在思考什么,雪伦说不知道两个女主人公到底在追寻什么。

这两个女主人公就像是正反面,她们荒诞的爱上同一个人,但最终又各自离开,自由奔放的女二回归了家庭,保守克制的女一却展开了一段新的人生旅途,她们也都与自己最初的目标渐渐远离。

“这也是无法论证的悖论,甚至,我们所有人都无法规避。”马修喝了一口威士忌。

雪伦看了他一眼,眼神充满了不信服。

马修知道对方的心思,但他也无法告诉对方,一个人偶一旦开始思考这种问题时,便无可避免地跌入到这种悖论之中。

他们正喝着酒,被一处桌位的讨论声吸引,马修看到一个年轻男子端着酒杯,在大声地吵嚷着什么。

这个男人他认识,叫乔纳斯,以前来过爵士酒馆,他与乔纳斯算是脸熟。

“那个人就是《三人行》的导演兼编剧。”他指了指还在指点江山的乔纳斯,说罢便站起身,并转头对雪伦说道:“我过去打个招呼,或许他会解答你的问题。”

他们所处的桌位位于窗外,大概有五六个人,也不知道这么冷的天,他们是靠什么抵御寒冷的,是创作的热情吗?

乔纳斯给马修一一介绍自己的朋友,但介绍到一个人时,马修明显楞了一下,随即调侃道:“你好,我是马修·法尔科纳。”

人生无处不相逢,对方就是西维亚,后者腼腆地笑了一下,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算是重新认识。

乔纳斯很热情地安排他坐下,并叫服务员再来了一杯啤酒。

“我刚刚看了《三人行》,很不错。”马修恭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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