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只是向西维亚周遭看了看,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内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连保镖都没有。
“我在等你。”西维亚看出了他的疑惑,低声说道。
“哦?”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小本子,在成排的酒桶之间来回穿梭,他要统计各种酒类剩余的数量,先知日期间,各行各业都将停业,他要在这之前把酒水一次性进货到位。
西维亚傻傻地跟着他在各个角落里穿梭,良久也没有说话,他有点疑惑,停下脚步,转头问道:“你等我做什么?”
“排练的时候,我看见我弟弟和你有说话。”西维亚思考了一下,略微不安地继续道:“他是不是和你说了一些不中听的或是透露了其他的信息。”
其实也不算什么,马修在学院里,常常听到一些更不中听的,他摇了摇头,决定只回答对方后面那个问题,“你弟弟说什么,我没有在意,我在意的是你想向我表达什么?”
他记得西维亚曾告诉自己,不方便告知那天离开舞会的具体原因,加上她今晚特意留下来旁敲侧击自己与她弟弟的谈话内容,他大概能猜到她面临的状况。
但他没有也主动探寻,对方不想告诉自己,想必是也有足够的理由,他决定等待,像呆瓜一样等待。
“我想表达对你创作天赋的敬意,你将你讲故事的能力转化成了戏剧创作。”西维亚已经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移到戏剧和故事上了,他有些失望。
“讲故事是讲故事,戏剧是戏剧,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你是说,你既有讲故事的能力,同时也兼顾改编戏剧的能力吗?”
“有一点我要澄清,我给你讲过的那些故事,并非是我的原创。”
“来自遥远大陆的故事,对不对?你告诉过我的,我记着呢!”马修早就告诉过她故事的出处,但她实在不相信。
西维亚说话的同时,伸出手指指向空中,她大概在示意马修所谓的遥远大陆只是空中楼阁。
她还穿着排练时的戏服,高昂着脖颈,面带微笑,同时灯光也将她的配饰映照得熠熠生辉。
此刻的她,应该是优雅和温柔的,但举手投足之间却也偶尔会散发出这样的调皮和可爱。
她的手还没有放下,不断地变换着方向,然后转头戏谑地问这里是不是遥远大陆之类的话。
马修没有回答,只是怔怔注视着她的洁白无瑕、弯起一个优雅角度的手腕,心里有握住它并邀请其主人跳一支舞的冲动。
当然,他并不能这么做。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聊完,走出排练室,结果在门口撞见了一直徘徊左右的乔纳斯。
乔纳斯见到马修,犹豫了一下,走到后者面前,说道:“对不起,我之前的话有些冲动,后来,我们按照你的意见,排练了一下,效果很好。”
马修点点头,随后说道:“你知道这部剧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
“我是作者,但是,作者反而会更加迷惑,我只是觉得第五幕的恶棍……”
“他太软弱了,你现实里真的见过恶棍是什么样子的吗?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他完全可以在和伯爵的对峙当中占据上风,但你没有这样做,只是让这个恶棍看起来像个软脚虾一样,我觉得你可以让恶棍做出一些更出格的事,逼迫着伯爵吐露心声,而非伯爵自己回心转意。”
乔纳斯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样的话,后面的剧情还要改。”
“我们可以去酒馆慢慢聊,顺便尝一下鸡尾酒。”马修回道。
他本不想这么做,但看在西维亚的面子上,还是忍着心中的排斥,一点一点地帮乔纳斯梳理剧情。
而西维亚也没有离开,一直坐在他身边,听着他口若悬河。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晚上,这期间他们在酒馆随便吃了一点便餐,之后就一直在推演剧情。
“马修,你在哪里学的戏剧?恕我直言,与我所学的任何一种形式都不同。”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乔纳斯感叹道。
“那肯定是个很遥远的地方。”
西维亚伸手指了指空中,补充道:“这里的遥远大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