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荒庙诡话

这一觉只睡到了子时。

沥沥冷雨来入梦,凄凄寒风叩窗惊。

风雨中走来三个怪人。

面具男脸戴傩戏白色鬼面具,表情似哭若笑。

女人薄敷铅粉,面靥晕红,眉描小山,姿容出众。

“野鬼贪杯不知味,瓦漏水屋塌燕难。归杏子林中杏花雨,几度翻飞寂寞回。”

雅僧白衣若雪,诵诗而至。

道士醒觉,大开殿门:“寒夜有雨留客聚。相识就是缘,几位不妨歇息片刻。”

“居士,小僧有礼了。”

“出家不比坐家,大师客气,且来烤烤火吧。”

无头佛金漆脱落,四面墙,漏风砖落,偏偏一个供桌,清洁如新。这庙有些奇怪,但他们不在乎。

女人拾柴,僧人点火,三人面佛而坐。

面具男提议:

“长夜漫漫,凄冷难眠。我们轮流讲几个故事吧。

如果有人不讲,就要从身上留下一件东西做抵押。心肝脾肺,肾肝肠胃,都是可以的。”

“若你故事不好呢?”女人问。

“倘若这故事不好,讲故事的主家,同样要留下一样东西。”

很公平。

女人同意了,和尚也点点头。至于道士,他无所谓。

既然是鬼面男提议,故事自然由他开始讲起。

这是一个关于爱的故事,叫做无面。

这故事,说的是一个荒年。

有那么一家人,哥哥,弟弟,嫂子。兄弟关系很好。

米已经食尽。哥哥对女人说,你走吧,家里养不下你了。

弟弟不同意。嫂嫂贤惠、温柔、漂亮。为这个家付出过很多。

邻村的杀猪匠刘大屠愿意用毕生积蓄娶她。可是嫂嫂还是嫁了哥哥。人们都说,兄弟俩交了好运。

女人哭了一阵子,为兄弟俩最后缝补了衣服,然后走了。

弟弟再也不和哥哥说话。

当天夜里,弟弟烦躁难眠。厨房里传来“笃!笃!笃!”重一下,轻一下的声音。

若敲击若斫肉。

哥哥他,也很难受吧。

第二天,哥哥煮了一锅肉糜。

“吃吧。”他说。

“哪来的?”

哥哥没回答。他眼睛里透着憔悴,神色木然。

说是肉糜,其实还是有很多树皮野菜,不过弟弟还是吃了三大碗。

一个字,香。

又是一夜。若剁肉若斫骨的声音再次响起。

“笃、笃、笃……”。

弟弟有些害怕。哥哥他为什么一定要在夜间做这种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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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修仙之诡案实录 第7章 荒庙诡话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