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为此言一出，李世民还没说什么，魏王李泰就先忍不住了。
“大胆殷为，大殿之上不跪陛下，如此藐视皇威，该当何罪？”
本来李泰就想着要抓错处，而殷为来这么一遭，更是让李泰有了“打瞌睡送枕头”的兴奋。
殷为心下对于背后使坏之人，顿时有了计较。
不慌不忙地起身，直视着李世民的眼睛道：“对于下跪这件事儿，草民实在无能为力，家师曾言，若是对着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下跪，他即便是远在数百万里之遥，都会让草民生不如死。还望陛下，体谅草民的难处。”
李泰闻言，登时就怒了，指着殷为道：“父皇，您别被他骗了，这小子一定是在说谎。”
李世民眼睛一横，斥责出口：“魏王，注意皇室威严，这是大殿之上，可不是市井小巷，休得放肆。”
李泰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儿臣知错了。”
李世民转而态度稍显和缓地同殷为道：“既然是师门之命，不跪便不跪吧，这也没什么要紧的。”
要不是捕捉到李世民眼底闪过的那一丝阴鸷，他还真的以为，这位盛唐的君主，心胸会那么宽广，连他不下跪这件事，都不在意。
不过，陡然经历巨变，殷为早已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了：“多谢陛下体谅草民的难处，不知陛下召草民前来，所为何事？”
李世民脸上挂起微笑：“晨起听他们说，你的痴傻之症好了，还得以修炼成半步人仙境。起先朕还不信，这才将你召了来。这会儿一看，果真少年英雄，才相信他们所言不虚啊。”
殷为笑着开口推脱：“陛下过奖了，草民现在的这一切，不过都是托了家师的福，当真称不上陛下这般夸赞。”
既然李世民想听他“师父”的事情，那殷为就先发制人。
李世民果然眼前一亮：“年少有为，还不骄不躁，殷爱卿，你家这个殷为，是个好的。”
在殷为进殿后，从坚定地自豪，到殷为坚持不跪陛下，吓到连喘气儿都不敢使劲儿的殷嘉平，这会儿听闻陛下这样夸殷为，只是在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索性李世民并没有太过注意殷嘉平，反倒是继续问殷为：“近来，朕于修炼一途颇有疑惑，不知可否为朕引荐一番家师？”
殷为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家师……不瞒陛下，向来都是家师来寻草民，草民还没那么大的脸面，替家师决定这些事情。”
李世民脸色一暗：“这样吗？”
“不过……”殷为嗫嚅着低语了这两个字，接着状似纠结地看了一眼李世民，没有了下文。
这番表现，果然引得李世民的好奇。
“殷家小子，有话不妨直说，不必顾虑太多。”
殷为皱着眉看了看李世民，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后，才握了握拳道：“草民同家师学了些皮毛，或许能为陛下解一些惑。”
“哦？”虽然李世民在笑着，但很明显，对于殷为的话并不怎么相信。
殷为仔细观察了一番李世民的周身，状似在斟酌用词，半晌后才开口问道：“陛下最近是不是经常会在过度劳累之后，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体被掏空一样？”
李世民浑身一震：“你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