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黄曾天下,银角对玄都。
在玄都的激烈猛攻下,银角被打入地面。
此刻,玄都从天而降,见银角已是奄奄一息,便随手一招,自虚空中招来紫金八卦炉,随即抓住丹炉一脚,把丹炉当做瓮金锤,朝银角砸去。
一连砸出二十记,千里方圆的土地均为重力波及,山崩地裂,江河决堤,森林成片倾倒,数十座城镇沦为废墟。
每砸一次,便是一股冲击波扩散开去。
然而,正当玄都准备再砸一次就收手时,却发现丹炉竟然抬不起来了。
往下一看,就见银角伸出手来,一把捏住了自己的手腕,死死的捏住!
这让玄都十分震惊。
被砸了这么多下,就算大罗金仙也早就血肉模糊了,可他还有力气扣住自己的手腕?
然而,让玄都震惊的还在后面。
也就在他打算抽回手臂之际,就见银角体内有一点金光亮起。
同时还把手伸入衣襟,抓出一把九五极丹,塞进嘴里。
金光由微转著,顿时暴涨。
看到这一幕,玄都眼珠子都快瞪爆了:
“你银角只不过是个烧银炉的童子,怎会炼出比九转金丹还要强大的神丹!?”
银角默不作声,一味往嘴里塞着九五极丹,一连吃下七颗,体内金光更盛刚才。
身为内外丹道的天花板,玄都对这种金光再熟悉不过了,一时瞠目结舌。
踏马的,银角他...居然想爆丹!!!
银角吃了七颗九五极丹,加上他自身的太乙金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完全可以秒杀自己!!!
玄都当场就懵了,极力抽回手臂,却怎么也抽不动,当即拔出宝剑,就要斩断银角的手臂。
然而正于此时,只听玻璃破碎的声响,自银角体内传出。
紧跟着,一束金光阔张开来,转瞬将玄都覆盖!
“停下!!!”
金光如柱,贯穿苍穹!
半个东胜神州都为之一震,自爆丹地点而起,冲击波覆盖万里方圆!!!
......
却说方寸山。
云崖之巅,站着一位白发垂地的老人,双手拢袖,顾盼灵台升紫烟。
似在守株待兔。
很快,一道金光自天外飞来,老人观察其飞行轨迹,显然是奔着毗邻矮山而去。
忙摇身变作鸟儿,朝那金光追去。
不多时撵上金光,趴在那金角男子的肩头,与之一同撞开结界,进入烂柯山。
吕文正在给葫芦藤浇水,听闻头顶有破空声,慢悠悠回过头去,却见金角落下云端,在塘边摔了个狗吃屎。
九尾本在修剪葫芦藤,瞧得儿子身负重伤,忙丢了剪子,朝那边扑去,却被吕文抬手拦住:
“来即是客,你且煮茶送来,我与老邻居聊聊家长里短。”
九尾不解,按下吕文的手,要朝金角跑去,却发现那手僵硬异常:
“上仙这是做什么!?”
吕文不回答,只把目光挪向金角。
一团清气自金角肩头落下,赫然是那白发拖地的老者。
现出身形后,他拢着袖子,打量烂柯道场,最终把目光落在方寸树上,再没挪开。
金角忙从地上爬起,来到吕文身边,将鸿蒙紫气双手奉上,正欲开口,被吕文抬手叫停。
金角急得跳脚,想说银角已被玄都剪径,师傅快快出山。
此刻见吕文一脸坚定,喉咙口打转的话茬回咽下去,忙拉住母亲的手,将其劝到一旁。
吕文将黑袍整理,席地而坐,再次招呼九尾:
“煮茶送来。”
九尾再不敢耽搁,小跑向灶房。
老人摇了摇头,像在苦笑,随即整理衣襟,来到吕文跟前一丈处,同样席地而坐。
这一次,他开始打量起吕文,看了好半晌,终于眯起那双翳眼:
“足下施的好手段,造出这方浮空山,想必耗损不小吧?”
吕文把玩着那团鸿蒙紫气,怡然自得,好像手里搓的并非大道至宝,反倒是包浆核桃:
“贵邻小觑吕某了,开山而已,不足挂齿,倒是那棵长势喜人的方寸树,没让吕某少费工夫。”
老人哈哈笑起:
“阴阳法则鱼塘,长出二十四叶的净世白莲,葫芦藤,还有那方寸树,太清树,以及遍处乱跑的人参果精,足下却说不足挂齿,好大的家底啊。”
吕文微笑:
“羡慕吗?羡慕就留下来。”
老人露出婉转神色,不接这茬,终于把话头引向主题:
“本以为你会去救那猴儿,或是救那烧火的银角童子,等你出了结界,再与你清算。
不料,你根本没把这二人挂在心上,居然稳健不出,现在好了,猴儿被压在五行山下,银角爆丹身亡,就为了你手上这团鸿蒙紫气,值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