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余青向柳幼柔示好,不是因为这厮回心转意,而是出于白已士的示意。
柳幼柔如今得势,是仗着火庄首席这个后台,五庄之中,属火庄实力最强,而那位首席,便是拥有太乙后期,与大罗金仙仅一步之遥的赤发道人。
不得不说,柳幼柔的确拥有万人空巷的美貌,自打来了五庄观,搞得一帮清修之士大动凡心。
可以说,除了早已睡腻的万余青以外,没人不想和她交朋友,赤发道人仗着绝高的境界和地位,首先拿到了体验卡,正因如此,柳幼柔成了羔羊观巴结赤发道人的垫脚石。
说到底,万余青还是喜欢童小璇,不过,为了顾全结交赤发道人的大局,就算童小璇现在被人活活打死,甚至被人揩油、玷污,他都不会出手阻拦。
经过天人交战,万余青只能把童小璇的死,归咎于吕文。
因为在他看来,童小璇对吕文有好感,因为吕文的存在,导致他到嘴的鸭子飞了天。
此刻,万余青挤进人潮,要把那个软饭王揪出来打死。
尚心一看到万余青来势汹汹,当场就傻眼了,想着要为吕文开脱,还是该选择沉默。
正犹豫着,万余青已经冲到身边。
一番左顾右盼,怒喝一声:
“那个吃软饭的废物呢!?”
尚心一愣,忙朝身边看去,一看之下就愣住了:
“这...刚才还在旁边呢,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万余青是越想越气:
“踏马的,枉费童小璇那般看重他,如今童小璇深陷绝境,他居然有脸逃跑!还踏马的吕公子,书生气!?我看负心多是读书人!废物!窝囊废!!!”
他一边叫骂着,一边扒开人群,加快步子,找寻着吕文的踪迹。
在万余青的怒吼声中,同样勾起了多数外门弟子的共鸣。
可不是,童小璇那么漂亮一个女的,论姿色,十个柳幼柔也不及她半分,偏偏单恋吕文这种臭狗屎,而那软饭王见着饭碗要丢,居然临阵跑了,真是典型的负心汉。
想到这里,数千名外门弟子那是同仇敌忾,跟着万余青在人群中搜捕着吕文,同时骂声阵阵,问候着吕文的慈母以及祖上八辈。
“抓住那废物,老子要将他抽筋扒皮!”
“这种人没资格呆在五庄观!”
典型的墙倒众人推。
然而数千外门弟子,找了一圈下来,仍不见吕文踪迹,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刚才那小子还和尚心在一起,这话一出,几乎瞬间,尚心就被人团团围住。
“那个废物在哪!?”
“你俩刚刚是一起从寝房出来的,又站在一起看热闹,他往哪里去了,你最清楚不过!”
尚心被骂得狗血淋头,不停的解释,见解释不管用,竟直接道歉:
“对不起,我没看好他,让他走脱了,但是...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这些日子里攒下的人脉,全都泡汤了。
千夫所指之下,尚心被吓得尿了裤子,坐在地上嗷嗷大哭起来,说不尽的委屈。
万余青见找不到吕文,就把气撒在了尚心身上,抬起脚来,猛踹尚心的脸。
尚心哭得像个孩子,被踹得满口喷血,牙齿掉了一地,哭得更惨了。
一旁,同为室友的尚一看到这一幕,想上去拉住万余青,却怕惹祸上身,只能冷眼旁观。
万余青却是越踢越起劲:
“废物!你和那吕文一样,都是废物!”
短短一分钟,尚心被万余青连踹一百脚,脚脚踢脸,脑袋在地上撞得咚咚直响。
血浆从眼角、耳朵里流出,张着嘴,眼睛翻白,显然是重度脑震荡了。
这时,众弟子才觉得万余青过分了,一名弟子站将出来,拦住万余青:
“师弟,算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万余青虽是停下攻击,仍是意难平,整理了衣衫,便继续去找吕文。
然而等他刚一走,却被尚一拦住去路:
“师弟,你这么对待自己的师兄,说不过去吧?这人都被你打成这样了,就没个说法?”
万余青斜视尚一:
“你要什么说法?”
尚一道:
“我这就去请清风道长和明月道长,让二位出面调停误会。”
万余青嗤声而笑:
“清风明月?敢在我羊力师爷、鹿力师爷面前说硬话吗!?还是说。”
他看向站在身后的柳幼柔,看了一眼,再度向尚一发狠话:
“还是说,他同样没把赤发道人放在眼里!?”
尚一冷笑一声:
“搬后台是吗?你才来半个月,就敢把半年资历的师兄当皮球踢,若多呆几年,岂不是要把师祖赶出五庄观,自己独占了人参果树!?”
万余青一愣,没想到尚一会搬出镇元大仙来压自己,当即不想废话,直朝人群里走,却再度被尚一拦住:
“万余青是吧?听说你之前在羔羊观当首席大弟子,山圪垯来的鄙陋钝夫,敢在五庄观撒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尚心虽是被踢得天昏地暗,此刻却拼尽力气,抓住尚一的衣角,摇晃着:
“师兄...算...算了。”
然而正在此时,一声暴喝从场外响起:
“谁说我们是鄙陋钝夫!?”
人们纷纷朝那边看去,只见白已士正朝这边走来,一脸怒容,众人十分识趣,纷纷腾出一条路来。
众人识趣的让路,不是害怕白已士,而是看见了白已士身后的那位,身高十丈,着一套银白道袍的羊力大仙!
此刻,白已士在前方探路,羊力大仙缓缓来到尚心跟前,一字瞳挪了挪,将刚才还盛气凌人,此刻却蔫儿了气的尚一打量一番,对万余青道:
“掌嘴。”
万余青抬起手来,一耳光扇在尚一脸上,打掉了一颗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