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光十色,化做落伽仙景界,真如南海一般般。秀蒲挺出昙花嫩,香草舒开贝叶鲜。紫竹几竿鹦鹉歇,青松数簇鹧鸪喧。万迭波涛连四野,只闻风吼水漫天。光影处莲花宝座中端坐着的正是八戒从南海普陀山Ch_ao音洞请来的观世音菩萨。
三藏见此景象,一时间呆了,片刻后,方才回过神来,向菩萨倒身下拜。 红孩儿却毫无畏惧之心,睁圆眼,对菩萨道:“你是孙行者请来的救兵么?”
菩萨不答应。红孩儿拈转长枪喝道:“咄!你是孙行者请来的救兵么?”菩萨也不答应。妖精望菩萨劈心刺一枪来,那菩萨化道金光,径走上九霄空内。红孩儿呵呵冷笑道:“泼猴头,错认了我也!几番家战我不过,又去请个什么脓包菩萨来,却被我一枪,搠得无形无影去了,又把个宝莲台儿丢了,且等我上去坐坐。”
好个红孩儿,不知天高地厚,他也学菩萨,盘手盘脚的,坐在莲台当中。只听观音菩萨将杨柳枝往下指定,叫一声:“退!”再看那莲台花彩俱无,祥光尽散,原来红孩儿坐在刀尖之上。
那刀儿正刺在红孩儿娇嫩嫩的臀股间,刀尖穿通菊花,血流成汪皮肉开。好红孩儿,你看他咬着牙,忍着痛,且丢了长枪,用手将刀乱拔。悟空在一边看着,对观音道:“菩萨啊,那怪物不怕痛,还拔刀哩。”菩萨见了,又把杨柳枝垂下,念声“”字咒语,那天罡刀都变做倒须钩儿,狼牙一般,莫能褪得。那妖精却才慌了,扳着刀尖,痛声苦告道:“菩萨,我弟子有眼无珠,不识你广大法力。千乞垂慈,饶我Xi_ng命!”
菩萨闻言,对洞门外的唐僧道:“金蝉子,你可有甚么话说?”
三藏见红孩儿身受酷刑,心疼得泪如雨下,道:“只求菩萨开恩放了红孩儿,此番罪孽均系我一人过错,与他并无干系!”
菩萨面露微笑,道:“金蝉子,这也是你情根未凈,该有此劫。我且问你,你对这妖童是否动了真情?”
三藏满面泪痕,昂首道:“菩萨明鉴,我与红孩儿两人之心天地可表,只求菩萨成全我们。” 菩萨听后冷冷一笑,道:“金蝉子,我再问你,无有何以得空,无因何以得果?”
三藏心中一懔,道:“这些佛理我何尝不懂,现下我身体已无复纯清,那纵情狂乱之事均已做过,试问心内情种如何谴派?”
菩萨道:“不错,你现下情关已破,我却问你:情关若未破,何以能参透?”
三藏愣在当地,恍惚间似有所得,口中反复念颂着这“情关若未破,何以能参透?”两句话,猛然间只觉心如明镜,整个人竟痴了。
菩萨点头微笑,与悟空低下金光,到了红孩儿面前,问道:“你可受吾戒行么?”红孩儿远远对唐僧高呼了几声,不得回应,点头滴泪道:“想不到这和尚如此薄情,我此身还有甚么留恋,要杀要剐,由你便是。”
菩萨端详着红孩儿道:“果然有几分姿色,难怪连金蝉子也被你勾引破了戒,我见你慧根灵巧,且饶你Xi_ng命,与你摩顶受戒,收你入法门。称你做善财童子,如何?”那妖点头只顾垂泪,并不多言。菩萨却用手一指,叫声:“退!”撞的一声,天罡刀都脱落尘埃,那童子身躯不损。
红孩儿野Xi_ng不定,见那腿疼处不疼,臀破处不破,抹了一把泪,绰起长枪,望菩萨道:“今日你拆散我与和尚哥哥的好因缘,我拼死也不服,看枪!”望菩萨劈脸刺来。菩萨不动声色,又于袖中取出一个金箍儿来,迎风一幌,叫声:
“变!”即变作五个箍儿,望童子身上抛了去,喝声:“着!”一个套在他头顶上,两个套在他左右手上,两个套在他左右脚上。菩萨捻着诀,默默的念了几遍咒,那红孩儿直痛得搓耳揉腮,攒蹄打滚。
那菩萨念了几遍,却才住口,那红孩儿就不疼了。起
身看处,颈项里与手足上都是金箍,勒得疼痛,便就除那箍儿时,莫想褪得动分毫,这宝贝已此是见肉生根,越抹越痛。菩萨将杨柳枝儿,蘸了一点甘露洒将去,叫声:“合!”只见红孩儿丢了枪,一双手合掌当X_io_ng,再也不能开放。红孩儿心内气苦,泪如泉涌,随菩萨同来的木咤、哪咤两兄弟见他可怜,上前为他拭泪劝解,红孩儿一抬头,与木咤、哪咤目光交投处,三人均是青春美貌,不由各自都心内一动。红孩儿开不得手,拿不得枪,暗想那唐僧一经变心,如覆水难收,没奈何,听从木咤、哪咤的规劝,纳头对菩萨下拜。菩萨念动真言,把凈瓶倒,将那漫山海水,依然收去,更无半点存留。对行者道:“悟空,这妖精已是降了。你如今早去扶起你师父,继续西去吧!”行者闻言,欢喜叩别。菩萨又转身对八戒、沙僧正色道:
“你们师兄弟间今后亦要好好收敛,一心护送你们师父才是正理!”言语间将杨柳枝儿冲小白龙一指,小白龙又变回了白龙马身。菩萨面色回复,携身边童子们驾云离去。
那红孩儿临去前,回首重望了三藏一眼,三藏只是木然被悟空扶起,神情呆滞,并未抬眼。红孩儿含着泪摇了摇头,随菩萨去了。师徒们均自无话,默然攀鞍上马,找大路,笃志投西。
《西游狂记》三部曲之二之〈火焰山绮梦〉
第一回 唐三藏情陷火焰山 孙行者色引芭蕉扇
说不尽光Yin似箭,日月如梭,历过了夏月炎天,却又值三秋霜景。
话表唐僧师徒四众,同心戮力,赶奔西天。进前行处,渐觉热气蒸人。八戒最耐不住热,一路将外衣脱剥得仅剩内裤,仍是不住着嚷热;悟空和沙僧也忍不得脱去外衣,赤着上身。悟空一身金毛被汗湿粘在精健的肌肤上,将身段衬得分外匀和;那沙僧一身古铜色的强壮筋肉,满布的汗珠在艳阳下灿然生光。
三藏不好胡乱脱衣,耐了半日,一件僧袍早已透湿,紧紧贴在身上,衣内粉红的Ru晕和身下一丛乌黑都隐约可见。
又行了一阵,只见那路旁有座庄院,乃是红瓦盖的房舍,红砖砌的垣墙,红油门扇,红漆板榻,一片都是红的。三藏勒马道:“如今正是秋天,却怎返有热气?悟空,你去那人家问个消息,看那炎热之故何也。”大圣收了金箍棒,穿回衣裳,扭捏作个斯文气象,绰下大路,径至门前观看。这一看不得了,却原来那门里是一敞院,院内正中铺着一块猩红大花毯,毯上两个精赤的男子正纠缠在一处,干着那羡煞人的美事。
悟空定睛细看,但见这二人一老一少。老的那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面似红铜,须如白练,虽已年高,身上却毫无赘肉,想来年青时也曾风流俊俏过,周身只头上戴了一顶篾丝凉帽,身上的肌肤白里泛红,正自躬身撅起圆圆的臀来,被身后的年青后生顶插着,口中Yin声不止;身后那后生年方二十,身形健壮,模样生得很是俊秀,只是那高鼻深目,朱唇碧眼,面目与中土少年略有不同,更兼那胯下一根长大的阳具,在老人的圆臀内卖力地抽送着,滋滋有声。
悟空只得闪回门后,佯装咳嗽一声,院内二人听声忙起身随手抓起散落地上的罩衫,匆忙穿上。悟空略待片刻,上前叩了叩门,那老者猛抬头,看见行者,吃了一惊,喝道:“你是那里来的怪人?在我这门首何干?”行者答礼道:“老施主,休怕我,贫僧是东土大唐钦差上西方求经者。适至宝方,见天气蒸热,一则不解其故,二来不知地名,特拜问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