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
那老者却才放心,又请悟空将师父师弟一并请来入坐,行者欢喜,把手向大路上一招,三藏即同八戒、沙僧,牵白马,挑行李近前,都对老者作礼。老者见三藏丰姿标致,八戒沙僧相貌奇稀,又惊又喜,只得请入里坐看茶。
三藏称谢道:“敢问公公,贵处遇秋,何返炎热?”老者道:“敝地唤做火焰山,无春无秋,四季皆热。” 三藏道:“火焰山却在哪边?可阻西去之路?”老者道:“西方却去不得。那山离此有六十里远,正是西方必由之路,却有八百里火焰,四周围寸草不生。若过得山,就是铜脑盖,铁身躯,也要化成汁哩。”
三藏闻言,大惊失色,不敢再问。斜眼间却见屋内走进了那个俊秀的少年男子,那少年也一眼觑见了三藏,两方都是年青俊美,不免四目交投,打起了眉眼官司。
行者全副心思都在唐僧身上,在一旁早看了个明白,不免上前挡在少年面前,道:“这位小哥可是公公的侄儿么?不知怎么称呼?”那少年见行者样貌生得奇异,心中不快,低声答道:“小的并不认得这公公,是他吃了我的糕,却没有钱来给我,因此拿屁股儿来抵帐,现下这帐还没有抵完,我来等这里事完再继续收他的帐。不干长老的事,我只坐在一边休息乘凉,大家各不相扰。”
八戒笑道:“这里的规矩好生有趣,没有钱竟可以用屁股来当钱用,真是好买卖!”
三藏瞪了八戒一眼,转首对悟空道:“既然我们在这里告扰人家,就应相助才是。”大圣点点头,拔根毫毛,变个铜钱,交于少年手中,道:“这些钱可够了么?”少年接过钱,并不答话,扭身来到院中角落,推出一辆红车儿,抬头又与三藏对了个眼神,一双澄如秋水的碧眼直看得三藏面色一红。那少年见三藏面色娇羞,更增俊美,不禁停步对屋内道:“各位长老要不要尝一尝我的糕?”悟空正要拒绝,身后的八戒已抢着道:“好呀好呀,师父,是素糕!”三藏也点头道:“便尝尝也好。”
那少年面露喜色,揭开车儿上衣裹,热气腾腾,拿出一块糕递与行者。行者托在手中,好似火盆里的灼炭,煤炉内的红钉。你看他左手倒在右手,右手换在左手,只道:“热,热,热!难吃,难吃!”少年笑道:“怕热莫来这里,这里是这等热。”行者道:“你这娃儿好不明理,常言道,不冷不热,五谷不结。他这等热得很,你这糕粉,自何而来?”少年道:“若知糕粉米,敬求铁扇仙。”行者道:“铁扇仙怎的?”少年笑了笑,却不再答话。
行者也不睬他,急抽身走入里面,将糕递与三藏道:“师父放心,且莫隔年焦着,吃了糕,我与你说。”
唐僧接糕在手,向那少年道:“不知这位小施主怎么称呼?那铁扇仙又是何人?”
那少年见是三藏问话,脸上立时变得和气,道:“我名唤阿密特。铁扇仙有柄芭蕉扇。求得来,一扇息火,二扇生风,三扇下雨,我们就布种,及时收割,故得五谷养生。不然,诚寸草不能生也。”
行者道:“那山坐落何处?唤甚地名?有几多里数?等我问他要扇子去。”
阿密特道:“那山在西南方,计有一千四百五六十里,名唤翠云山。山中有一仙洞,名唤芭蕉洞。”行者笑道:“好极,待我去去便回!”说一声,忽然不见。
那老者慌张道:“爷爷呀!原来是腾云驾雾的神人也!”三藏一笑,道:“老人家莫惊。”又转首对阿密特道:“你这糕儿果然好滋味!”阿密特见那碍事的行者已去,放下心给三藏抛了个媚眼道:“长老即喜欢吃,我再给长老一个便是。”三藏道:“可惜我身上没有银钱。”阿密特道:“不妨事,我给长老全当化缘,不要钱的。”说毕便推着红车儿向院外走去。
八戒在一边插嘴道:“只是这小哥待会别要师父拿屁股来抵帐就好!”一句话正说中
了两人心事,三藏与阿密特的面上均是一红。阿密特停步道:“这个和尚好一张油嘴,我知你肚馋,可我这糕儿得来不易,你便耐一耐吧。”说完便出了院门。八戒吞了吞口水,远远对阿密特道:“小哥,我见你人好,干脆便拿我这屁股来换你一块糕怎样?”一句话引得众人大笑,三藏边笑边道:“八戒,休得胡说!”
再表那行者寻到了翠云山芭蕉洞,但见那两扇门紧闭牢关,洞外风光秀丽。行者上前叫门,呀的一声,洞门开了,里边走出一个毛儿女。行者上前迎着,合掌道:“女童,此洞中可住着位铁扇仙么?”那毛女道:“这芭蕉洞内却无个铁扇仙,只有个铁扇公主,又名罗刹女,乃大力牛魔王妻也。”
行者闻言,大惊失色,心中暗想道:“又是冤家了!当年伏了红孩儿,说是这厮养的,怎生借得这扇子耶?说不得,也只有厚着颜面试上一试了!”因向那毛女道:“累你转报公主一声。我本是东土来取经的孙悟空和尚,在西方路上,难过火焰山,特来拜借芭蕉扇一用。”
那毛女即便回身,转于洞内,对罗刹跪下一一禀告。那罗刹听见孙悟空三字,便似撮盐入火,火上浇油,口中骂道:“这泼猴!今日来了!”随即取了披挂,拿两口青锋宝剑,整束出得门来,高叫道:“孙悟空何在?”行者上前,躬身施礼道:“嫂嫂,老孙在此奉揖。”
罗刹咄的一声道:“你这千刀万剐狠心短命的猴子!还有脸来见我么!”
行者道:“卿卿,我知当初对不起你们二人,可事隔多年,何必再计较呢?牛魔王大哥可还好?”罗刹听得这“卿卿”的称呼,眼圈一红,面上却更增怒色,喝道:“自从你抽身离去,那牛头亦随你而去,你牛大哥好与不好,你问我作甚?”行者更是尴尬,又无奈敷衍道:“我情知卿卿你乃牛大哥令正,早已与牛大哥分说清楚,一刀两断了。”
罗刹冷冷笑道:“你跟他断不断与我何干?这些龌龊旧事莫再多提,今日我只找你要回我的红孩儿!”话音未落,剑已出手,行者并不闪避,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响,罗刹的快剑砍过,将行者的衣衫全斩作碎片散落一地,行者竟自毫发未伤。
这行者赤条条站在当地,一身精瘦健壮的胴体被金黄的体毛披覆着,强健的X_io_ng部,结实的小腹,圆翘泛红的臀儿,更有胯下卷曲一丛的金棕色蓬毛中,一根巨大的粉色肉肠赫然悬垂着。罗刹乍一见当年魂萦梦系的身躯,不禁勾起柔肠,丢掉了双剑,扑在行者的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行者满脸陪笑安We_i道:“卿卿,咱侄儿因是色诱了老孙的师父,才被观音菩萨收去,现在菩萨处做善财童子,实受了菩萨正果,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你该多谢老孙才是!”
罗刹一把揪住悟空臀后的尾巴道:“你这个巧嘴的泼猴!我今日这新仇旧恨,你可怎般让我报清呢?”
行者笑道:“卿卿,老孙我如今已是出家人了,色戒是万万不可再破的。”罗刹停住泪,怒目道:“死猴子,当年你未出家的时节,你又何曾成全过我一次?你那话儿在我面前就从未硬挺过,到后来却与那牛头做出那般勾当,若非我亲眼所见又怎敢相信,你跟那牛头竟全是龙阳之癖!”
行者再答不上话来,那罗刹却起身一笑,伸手整了整鬓边的散发,顺势摆了个风骚的姿势,对行者媚笑道:“今日你只从了我一件事,我便将往日之事一笔勾销,那芭蕉扇也随你借去使用,如何?”行者见她的媚态,心下明白,道:“只要卿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