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剥了你皮,厮了你嘴!”
公主苦劝,却也有些糊涂,“那唐僧不是说了,只有两徒,怎么如今,又跑出个老大?”她抬头,正与沙僧看了个眼对眼。
沙僧大惊,脱口道:“啊?大师兄,你已来了?”
黄袍心中一动,他看看悲喜莫名的沙僧,又看看怀中满头雾水的百花羞,只觉血气上涌。
难道 ……
难道 ……
会是他!!
他忽然甩开百花公主,抢几步上前,一把揪住沙僧的衣领,提将起来,眼对眼,鼻对鼻,“说!你的大师兄到底是谁?他可就是那 …… ”
沙和尚突然毫不畏惧,似乎有恃无恐,他郎声道:“说起我的大师兄,他不是别人,正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 ”
“孙悟空!!!”黄袍如遭雷轰,他放开沙僧,连连倒退。
是他!
是他!
孙悟空!!
“怎么样!怕了吧!”沙和尚突然冲百花羞眨了眨眼,心照不宣。
百花公主却只是上前扶住黄袍,担心道:“郎君,你怎么了?”
沙僧似吞了口鸟屎,也叫:“大师兄,你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上天入地寻无路,魂牵梦系自上门!”黄袍突然大笑不止,他对着公主道:“你 …… 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扬声道:“来呀!”
“在!”随侍小妖齐伏于地。
“将沙和尚绑至后堂,权作人质,好生看管,莫要再放跑了!”
“是!”一涌而上,抬手抬脚。
沙和尚不断挣扎,凄厉高喊,“大师兄!师兄!你为什么不救我!师兄!救我啊????师兄! …… ”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黄袍笑眯眯,眼中放出异彩,他佩上宝刀,束起腰带,转过手对百花羞道:“你且在家,我去会会我那岳父!”突然摇身,变了样貌。
“啊?黄袍郎,你的模样!”百花公主又惊又喜。
只见他头戴一顶鹊尾敛云冠,身披黄玉褶罗袍,广袖飘迎,玉树临风。
“怎么,公主,可是我变的好?”黄袍轻笑,俊朗眉眼似潘郎,他不想告诉她,这才是他的本相。
哼哼哼哼 …… “他的师父,他的师父 …… ”
忽旋身化为一阵狂风,直奔西南。
百花公主踉跄追出,对天娇喊:“黄袍郎!”
…… ……
朝堂上。
“小婿参见父王!”
群臣面面相觑。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妖怪?
这么俊俏的妖怪?
“这 …… 这 …… ”国主也失了主张,转向旁:“圣僧,这 …… ”勉强定下神,战兢兢下问:“你 …… 你是何方妖 …… 何方人士,为何口声声称婿?”
黄袍道:“父王容禀,小婿乃是城东碗子山波月庄人家,自幼好习弓马,以采猎为乐,祖上庇荫,家产颇丰。十三年前,也曾带领家童数十,牵犬架鹰,猎于后山,见一斑斓猛虎,身驮女子,向东奔去,是小婿兜弓一箭,Sh_e倒猛虎,救了那女子Xi_ng命,那女子感恩,自愿下配小婿为妻,如此一十三载,恩爱不提,只近日小婿才知山妻竟是陛下的三公主,小婿惶恐,特来拜罪。”
国王听他花言巧语,又见他生得俊丽,倒也十分相信,他转责问唐僧:“唐朝和尚,你怎么说朕的女婿是妖怪!”
三藏惊惶,不知如何回话,支吾半饷,有口难言,“贫僧 …… 贫僧 …… ”眼向下望,正与黄袍对目。
黄袍道:“你说你是西天取经僧,我却听闻,那僧手下有三名高徒,你怎只得两位
?定是假冒!”
“是啊,那和尚!驸马问你话,你怎么只有两个徒弟?”
三藏怔怔然,“我那大徒弟 …… 他 …… 他已被我逐出师门 …… ”闭目哀叹,心痛如绞。
悟空啊!为师的也终于尝到被人冤枉的滋味了!
“什么?!你赶他?你竟赶他?!!”黄袍惊跳而起,咬牙,上前逼问。
“贤婿?”
“父王!”黄袍回首,“当年,那只斑斓猛虎,并未身死,小婿念它到底也可算是个媒人,就饶了它的全命,谁想,它恩将仇报,趁着夜半,伤了虎奴,又衔去公主心爱的珠花,遁入深山,想是已修炼成精。如今,变作了取经的和尚!”他灼灼双目,盯住唐僧,眼中闪烁着刻骨仇恨。
“你是虎精!”
“你是虎精!”
朝堂上顿时一片大乱,众人魂飞魄散,尽寻处躲藏。
黄袍念咒,喷出口浊气。
三藏不支,跪伏于地。
你是虎精!
你是虎精!!
你是虎精!!!
再看地上,哪里还有和尚。
只见一只白额圆头的猛虎 ……
(五)激将
“哪里来的生人!拿将上来!!”
百十个小猴儿,一涌而上,猪八戒猝不及防,就被放倒捆绑,他心道不好,忙扯嗓:“哥哥!哥哥!不是生人!是熟人!”
孙悟空冷笑:“猪八戒!”
“是我!是我!哥哥!我是猪八戒!”他爬几步上前,仰望孙悟空,满眼倾慕,“哥哥 …… 你 …… 一向可好?”
“哼!”美猴王余忿难消,他不可能忘记,就是这位师弟,唆使三藏远斥于他,“你不跟唐僧西天取经,来我这里做甚?哦!我知道了!想是你也冲撞了师父,他一怒之下贬了你,可有贬书?拿来我看,我倒要瞧瞧,师父的文笔是否也有偏袒!”
八戒叹息,“哥 …… 你 …… 唉!你还在怪我?我 …… 我只是 …… ”
只是嫉妒。
“猪八戒!有话快讲!可是那唐僧哪里逢难?”
“没难,没难!只不过,师父想你哩!”
孙悟空一展黄金披甲,负气道:“想我?哼!他那日指天为誓,永不见我,怎么又肯想我!他断是不会想我!哼!我又何尝会想他?小的们!送客!”拂袖而去。
众猴跟着轰散。
偌大的天地,只余猪八戒,他无奈,只得自念了个解绳咒,去了束缚。
他呆呆站在原地,真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想到昨日,负伤的西海小龙苦苦哀求于他,定要他东来请回师兄,好渡那和尚的劫难。他又何尝不盼再见师兄一面,只是为救那和尚,他却有些不甘。
也罢!也罢!师兄不肯前去,他也只好先回高老庄,等过些时候,师兄气消,再回来认个礼,到那时,没有唐僧这块绊脚石,就他们哥俩,岂不更加快活适意!
想到这里,猪八戒不禁舒展了眉目,正待弄风,却只听得半空中一声震喝。
“天篷!”
抬头看,只见是那齐天大圣的如意金箍棒兜头劈到,连忙抄起九齿钉耙,苦苦挡住。
“师兄?”
“好你个天篷!事到如今,还想着瞒俺!”孙悟空咬牙切齿,“说!师父到底哪里遭难?现在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