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怒喝道:“放屁,再乱说老子毒死你!”
“你要再说你的目的,不是西门大剑神,打死我也不信。”陆小凤哈哈大笑,飞速从车中跳出去,要再打扰人家追夫大计,就是不被毒死,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快活。
“西门……”东方很想问一句‘你敢不敢碰我’,无奈知道这话还早了些,只能按捺住冲动,在西门吹雪的冷眼中干笑,“我觉得我要失血过多了。”
鲜血已经染透了两人的衣襟,东方的黑衣看不清血色,西门的白衣却是惨了,一片血色凌乱。
“血染西门吹雪白衣,我是第一个吧!”东方偏着头,唇畔笑意轻和。
西门吹雪沉默了一下,冷冷道:“孙秀青是死在我怀里的。”
“啊?……不是第一个啊!”东方轻声喃喃,“那以后我死在你怀里,也占不到第一个了?”
“东方你很变态啊,正常人都会安We_i别人丧妻之痛吧!”陆小凤突然掀开车帘说一句,看到里面人上身都被脱光了,又触电般缩了回去——非礼勿视!
车内,东方盯着西门吹雪上药的手,轻问道:“孙秀青死了,你痛吗?”
正文 你要负责的
有些话其实问不得,有些话问得再多,也不会有答案。
一声惊雷,雨边突兀的落下来,温婉恬淡的秦淮被Yin云遮盖,街上路边的公子小姐们再顾不得形象,齐齐奔向楼阁避雨,时有惊呼娇语传来,并不觉得杂乱,反是绵绵有如情话。
西门吹雪的神色依然不动……好像从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
东方肩头的伤已经被熟练的裹好,衣服被血染后变得僵硬,只斜斜搭在身上。
似乎是在秋风中有些怕冷,东方往西门吹雪怀里缩了缩,已经是闭上了沉重的眼睛。
万般算计是一回事,身体失血过多,是个人就总会变得虚弱的。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当雨势变得如江南惯常的绵绵时,马车带着泥泞驶入藏娇楼,然后径自入了方圆阁,各处护卫们远远看着,随后便有人消失在雨雾中。
在Yin云下,正是暗Ch_ao汹涌好时光。
……
暴雨开始时,陆小凤早就脱离马车先行回来,这时马车一停,云蕴立刻带着柔软的被褥上车,看见东方似乎睡着了,忙压低声音道:“劳请先生帮忙,公子的衣服不能带进去。”
马车内封闭的毒Xi_ng越来越重,西门吹雪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东方所炼毒体缺了几味药,毒Xi_ng在体内无法平衡,一旦失了主人的控制,便会随着血液流出。
替别人脱衣服西门吹雪虽然很少做过,却也并不会为难,不管是男女老少、胖瘦美丑,他只会比老和尚看了红粉骷髅还自在。
不过当东方睁开那双太过漂亮的眼睛,虚弱但固执的看着他,西门吹雪放在东方裤头的手,终于还是不同于往常的稳定,稍稍颤了一丝,才接着脱下去。
东方靠在西门吹雪肩头,有些难堪的咬了咬绯红的下唇,感觉到下身暴露在秋风中,东方稍稍畏缩,很快便被棉褥包裹起来,松了口气,他在西门吹雪耳边咬牙切齿,“你要负责的。”
“多谢西门先生。”云蕴接过亵裤,连同先前的衣服用包裹紧紧包起来,再用油纸裹一层,放松的吐口气,听到自家公子的话,她没好气的道:“受伤的人最好安份点。”
车帘被掀开,易山还是那身被雨水淋透的衣服,因为车中太重的毒Xi_ng担忧的皱了皱眉,把手中木桶递上去,“热水来了,把衣服给我,我去毁掉。”
“好,毒Xi_ng恐怕很重,你先吃点解毒药,走远一点找个废弃山洞烧吧,然后记得震垮。”云蕴小心吩咐着,两人交换了手
上的东西,易山立刻又窜入雨雾中。
“东方叔叔。”西门小乖从屋内跑出来,到门口被陆小凤提着衣领抓住,焦急的挣扎着,小包子脸泫然Y_u涕。
车中东方听得小孩子再没有故作冷静的声音,暗暗咬牙,“带我到车边。”
“公子……”
东方打断云蕴的话,紧紧盯着身边的人,“西门吹雪……”
被子被拉好,闪身带到车帘边上,东方从帘后露出的脸虽然苍白,还是盈盈笑着,“小乖去给叔叔熬药,叔叔能不能早点好,就靠小乖了。”
西门小乖挣扎缓下来,迟疑着看了他半响,左右看着似乎不像陆叔叔说得那么可怕,忙点头,“我现在就去。”
看着飞奔而去的小小一团,再看看细雨中马车厚重的车帘,陆小凤对身边的花满楼轻声叹道:“我现在只希望东方说的话都是真的,只希望此间事确实与他无关。”
……
马车中,东方很诚恳很认真的看着西门吹雪,再次道:“你要负责的。”
低着头专注润湿手巾的云蕴直翻白眼,西门吹雪平静如昔,一手抱着被团子,一手拿着柔软的白色手巾在里面擦拭血迹,等手巾脏了就扔到一边的油纸里,接过云蕴递上的手巾继续。
西门吹雪越平静,东方就越觉得尴尬,奈何先前贪图对方的体温,懒散了神智,没用心控制体内的毒,这时全身酸软,却是反抗不得。
“你一定要负责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嘀咕。
对于自家公子这样小孩子的举止,云蕴低着头已经是忍俊不禁,暗中笑付,公子自小便不喜欢别人伺候,今日又被看了又被Mo了,直似那大家闺秀失了身子,这‘负责’二字说来也有些道理,就是不知道……公子会不会满身羞红,要真的,那可漂亮得紧,可惜她是万万不敢看的。
东方身体确实是泛起漂亮的薄红,就是天天想着爬别人的床,那毕竟还是想,等真正赤衣果相对,特别是在对方衣衫完好、面无表情的情况下,他心中怎么要自己镇定,还是难堪得很,又是羞又是恼。
“好了,衣服还有新的被子。”
西门吹雪的声音传进云蕴耳里,因为太过平静,让得她死死皱了眉,暗想听说世上有石女,西门吹雪难道就是石男……一个人无情无Xi_ng,又如何能托付终身。
争取……公子你说要争取,对待西门吹雪,真的有可能么?
在西门吹雪再次催促中,云蕴慌忙拿了东西递过去,东方干脆死死闭上眼,任那双手在身上忙碌,暗中发狠,总有一天也要把对方剥得光溜溜的,然后就站在一边,全当看猪肉了!
再次享受了公主抱,在陆小凤嘲笑声中被放在床上,西门小乖小脸黑乎乎的,小心翼翼端着药碗进来,东方被丫头扶起喝药,很不爽的看着某剑神潇洒离去,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喂我,过河拆桥,用过就扔。”
他声音太小,连身边的丫头和小乖都没听清,陆小凤那招风耳却听得清清楚楚,噗一声笑得前仰后附,随后在房中另三人愤怒的视线中仓惶而逃。
“陆叔叔是坏蛋,东方叔叔受伤了还笑。”
身后小孩子愤怒的评价,陆小凤可怜的背着‘坏蛋’的名号,找到静静‘看’着雨幕的花满楼,“西门吹雪呢?”
“练剑去了。”花满楼抬抬下巴指了个方向。
“练剑……练剑啊!”陆小凤摇头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