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人停驻了太久,东方不解的抬头,一看见月楼身体就是一僵。
一阵死寂般地沉默过后,东方咬着下唇低叫道:“月楼姐姐。”
“没想到没经过通报就进来的是我。”月楼眼睛红肿,脸上满是寒霜,踏进来关上门,冷冷道:“选择是你做的,我现在还记得你当年的坚持,谁也动摇不了。”
“你早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那现在做个死人样子做什么,抬起头,做下去,拿出结果让我看看,你有本事就让我心服口服。”脚步停在床前,女子居高临下,语调铿锵,只是声音中隐隐的沙哑,表明着死去的人,对她的影响。
“如果你让大哥死不瞑目,我会恨你一辈子。”
女子来得快走得更快,就是这种时候,玉玲珑阁特有的爽利决然味道,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大哥的后事不用你管。”手按在门把手上,月楼并没有转头,冷然道:“你要做的事,一天没有成功,我就不希望在他坟前看见你……虽然我一贯都认为你做不到。”
门被大力合上,楼外的丫头小心肝都是一颤,小心翼翼看着似乎很生气的月楼姐姐……以前月楼姐姐就和公子最是不合呢!
在丫头们的视线中走过陵廊的转角,月楼深吸了口气,细细的整理了仪容,跨步走出院子,对恭敬迎上的南司榭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这些天怕是要降温了,你爹吩咐的事情重要,身体也重要,我刚刚送来的衣服记得穿着。”
监视东方的除了南司榭,还有别的门派派来的人,在众多目光中南司榭脸尴尬的泛红,对月楼却依然恭敬,“我都记得,月姨路上小心,司谢有命在身,就不送您了。”
对这位似姐姐似母亲的女子,南司榭是发自内心的尊敬着的,就是明知她出自玉玲珑阁,放她独自入内院,南司榭也是丝毫疑虑也没有。
月楼点点头,伴随着一股幽香,轻踏莲步离去。
秋风中,雍容的女子与白衣的剑客擦肩而过,女子以极低的声音,似乎自言自语的道:“握住了他的手,就请千万不要放开。”
西门吹雪转身,女子走路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头不高不低处在平行的高度,傲,但是并不倨傲。
一直到走出藏娇楼的大门,弯腰进入马车,她依然没有回头看一眼,脚步动作也没有稍停,好像秋风中那句恳求,从来都与她无关。
厚重的车帘垂下,西门吹雪眉头皱起来,许是秋风太煞人,他从女子身上竟感觉到了决绝的味道。
正文 疑虑
斗艳一直没有继续,整个藏娇楼都变得有些焦躁,虽然被淘汰后的姑娘们都不能再住在楼中,每日里弹琴唱曲的少了一半,可是琴曲间渐渐感染到每个人的惶惑,依然让藏娇楼处在一片Yin云中。
这样过了两天,众多门派世家在各青楼的联名要求下,不得不放松对东方的限制,让他想办法安抚楼内的姑娘。
悠扬平和的琴音从方圆阁中散播出去,很快就安抚住周边琴音的浮躁,然后渐渐往外扩散。就像一个无形的光圈,所有被触碰到的地方,就变得和缓。
指尖最后一个颤音落下,东方收回手,轻吐口气,转身问缓步而来的花满楼,“陆小凤那边怎么样了?”
“找到了几点线索,全部指向南明堂。”花满楼音调温柔平和,“可是从逻辑上来说……南司榭自然不必说了,他是一点可疑Xi_ng都没有,那个年轻人对原则、对正义的坚持,反而比我们都要强些……就说南开,从他几次面对你的状况,他似乎对你很有成见,几次三番都想害你,而害你之余,显然并没有顾忌拿不到银子的问题,所以现在陆小凤更趋向于有人陷害他们。”
东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原本最怀疑的是平安王,不过……”
摇摇头,东方继续道:“至于南开想我死,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他喜欢月楼姐姐,而当年月楼姐姐会嫁给他,是因为要帮‘安倾’稳住局势,保住玉玲珑阁。”
眼睑稍稍下垂,东方苦笑道:“我说过这等事不光彩的。”
“你……”花满楼面上焦急稍露,顿了一下才叹道:“怎么到过那么危险的时候么?”
他的语气,对于此前当是陌生人的东方来说,似乎太过了些。
按东方一向的敏感,本应该对此意外,此时却是自然而然的表情,艰涩道:“我原本是有着我的打算,不过是有几分险处,万万没想到月楼姐姐她……在她之后,又有好几位姐姐把自己嫁了出去,直到我反应过来,说了狠话,这势头才停下来,可是已经失了身子的几个姐姐,却是回不来了。”
花满楼恍然,旋即轻声劝道:“各人有各人的福分,你也别把自己压得太重,就像这次死去的晨辙和叶子,他们是开开心心无比满足的去的,你要是太伤心太自责,反而要让他们在地下担心了。”
东方刚准备答话,突然皱起眉侧耳聆听,随着那股音调在耳中越来越明显,东方的脸色却是越来越沉重。
“你阁中的情报不是传递得很好,怎么有人在琴音传信?”花满楼亦皱起眉头,他是懂琴的人,很自然的就发现了众多琴音中的一缕不协调。
“是出去了的姐姐……为了不想她们再受阁中的事牵扯,阁中的情报处理手段是排除了她们的。”东方面色焦急,快速说了一个地址,沉声道:“找到陆小凤告诉他,要快,查不到证据都没有关系,一定让陆小凤先救人……这种传信懂乐曲的都能听出问题,传了消息的那位姐姐处境危险。”
花满楼也不迟疑,立刻起身出门。
东方心中焦虑,这几天他与外面的联系,全靠陆小凤、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三人,虽然这三人都可信,但那种落不到实处的感觉,还是让他很不习惯,这时出了问题,更是担忧无比。
若不是怕闯出去惊动了人,让传信的人处境更危险,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就赶出去。
午饭在西门小乖圆溜溜的眼睛下勉强用了,等得天色暗沉,出去的三人都没有回来,东方担心更甚,脸色越见难看。
努力沉下心来,东方开始慢慢梳理这些日子的讯息,他从十年前就开始慢慢深入调查,加上五年前白云城的帮助,已经是一步一步缩小了可疑的范围。
这次那人做出这么大的动作,想来是银子到手,那个人就要功成了,东方才不得不开始动作,首先便是把原本一直在北方的陆小凤三人引下来,借用他们的力道。
当时给陆小凤的信笺,最怀疑的势力有三个,一个平安王,二是南明堂,三是无生老母教,这三个正是有能力做那些事,也各有可疑的地方,但东方暗里调查时,无法触碰核心的。
结果平安王热衷于养花种菜,又思念亡妻一直在等死,被排除。
南明堂热衷于给自己添麻烦,根本不顾忌银子没到手的问题,也似乎可以排除了。
无生老母教分坛被毁,第一次行暗杀之举的也是他们的人,似乎是杀了人又灭口,但指向太明确,反而是最不可疑的。
最可疑的三个势力,现在都是最不可疑的了,就好像自己前十年所做的功课,一夕被摧毁,全盘都错。
这绝不可能!
东方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一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