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说出最重一句话。
这句话说出口，就再也没有转圜余地。
不成功，便成仁。
……
黑暗中，心跳声音比雷鸣更响亮，更急促。
仿若一个世纪沉默，心跳终于沉寂下去，腰背挺得笔直，冷静而沉默等待对反反应。
又是很久，雷声渐小，暴雨倾盆而下，打落在身上生生发痛。
“你知道孙秀青。”男人嗓音在雨水中穿透过来，似乎带着剑锋锐利。
隐隐明白了不允竟是男人在意，东方心中一暖，缓缓道：“我既然连祭剑也不怕，难道还怕你日后弃我而去？”
声音比雨声更重，比雷鸣更为铿锵。
“我要你与我肌肤相亲，心灵相合，生命相连……”
“我不信情可阻剑，旦你剑败，我必以心头鲜血祭你之剑……”
“你若为剑弃我而去，天涯海角，只要我活着，就必以杀你为目标……”
“东方没有仁心，不会宽容，唯有一份偏执，承诺话，便是千刀万剐、下那地狱十八层也要遵守，而你应了我，也同意决不容反悔……”
“如此这般，你敢不敢……和我在一起……”
不过生死相许
暗重的天幕隐隐透出些光线，大雨下两人都被淋得湿透了衣衫，平日里飘逸的黑发拧结在头上，忒为狼狈，可只要看见他们挺直的腰背，看见他们沉默坚毅的表情，这世上就决没有一个人，敢对两人中任何一个，露出哪怕一丝怜悯的意思。
——有些人不管表面多么狼狈，也决没有人有资格去可怜他们。
两人的视线在经历了浓重黑暗后，终于再次相逢，瞳孔中倒影起对方的身影，似乎隐隐能看见身影后，那个无比凝实坚毅的灵魂。
衷我所衷，诚我所诚，除了自己，再没有别的人能改变他们心中的认定。
西门吹雪镌硬的脸庞，在雨水中似乎有了些柔软。
从没一个人，如此强硬的要与他在一起。
从没一个人，如此尊重他的剑。
从没一个人，如此威胁于他。
从没一个人，如此以命相赌，试图把两人的生命紧紧连接在一起。
若是剑败，若是剑败，唯死而已！
世间情爱之事，不过生死相许。
“地狱十八层……”低沉的嗓音在雨水中，显得无比郑重，“万千折磨刑罚，我替你扫尽。”
……
屋中易山和南子青吐了口气，这才发现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居然忘了呼吸，南子青还好，不过是张着嘴狼狈的吸气，易山这个病患可是惨了，在床上一边吸气，一边因为背上的伤口疼得咬牙啮齿。
“我扶你坐起来，趴在床上气憋着了。”南子青缓过气来，连忙把床上的人扶起来。
窗外看过去，大雨中一双人影终于动身往那边小院去了，许是因为白衣的冷峻男子，居然环抱住另一个黑衣的男子，相携而行的两人在易山和南子青看来，好像突然亲密了很多，雨中的人影似是一幅美丽的画卷，和谐无比。
“你说他们刚刚在干什么，站在大雨里，说什么祭剑，什么杀你。”南子青打了个哆嗦，他没有内力，只断断续续听到几个字，但是隔着好远，依旧能感觉到那边凝重的气氛，让他甚至连一点猜测都不敢在脑袋里产生——那两人气势太强悍了。
易山虽然受伤了，内力还在身，两人的话他还是听得清楚的，然后就无比庆幸南子青没有内力，关于使坏毁了南子青几桩婚……这事儿还是不能现在让南子青知道，不然他这个伤患被夫人一剑戳死了，那才冤枉呢！
“他们两个闹翻了，然后互相残杀，东方受伤了？”南子青喃喃自语。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易山在心里默默扭头，嘴上笑道：“他们两个就是就人生啊、生死啊，进行了一番会谈，然后两人决定把坏人都杀光了然后自杀，再去地狱里继续杀。”
“是吗？”南子青斜斜看他一眼，突然起身，一把把怀里的人推下去，“我还相信你我就是白痴。”
你本来就挺白痴的——易山痛呼一声，看着南子青毫不留情推开门，忙叫道：“待会给为夫的换药啊！”
南子青把门砰的合上，易山突然想起什么，大叫道：“你离那边院子远一点啊，那两个人都不好惹，你死了为夫守寡很孤单的！”
……
东方当然不是受伤了，只是他内力全无，大冷天的一身单薄衣物，平时凭着习武的好体魄，还不觉得有碍，刚刚大雨下来，在雨下淋了许久，等听得西门吹雪回应，一放松之下，才发觉自己居然冻僵了。
被西门吹雪搀扶进屋，东方咬着下唇有些羞恼。
本是气魄相当、平分秋色，到最后居然因为身体受不得寒而居于弱势，让他怎么甘心。
叫人上了热水，西门吹雪把东方扔进浴桶里，冷硬的唇角弯了一线，淡淡道：“谁叫你忘了自己身体。”
身体本已冻得僵硬，泡入热水中全身立刻就如针扎似的，东方倒吸了口气，身体却是动颤不得。
突然发觉身周水流一荡一涌，身边就多了一人，东方愕然道：“你怎么下来了？”难道西门吹雪其实骨子里挺那个什么的，两人这才一定情，立刻就迫不急待的鸳鸯浴？
西门吹雪看着那双忽闪忽闪的清亮眸子，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东西，也不反驳，径自伸手捏拿手臂。
大手比水更热，隔着薄薄的衣物落在肌肤上，细细的捏拿，手臂、肩胛、脖颈，背脊，腰线……
一声低低的喘息脱口而出，东方面对西门吹雪的注视，脸颊被热气熏着了似的，轰的红了起来——事实证明，西门吹雪是禁Y_u系，骨子里挺那个什么的，一直只有他自己。
“看什么看，你在我身上这里挑挑，那里逗逗，我又不会西门剑法，怎么能没反应。”被捏拿了许久，加上身体被水暖着，东方这时已经是恢复了，恼怒之下干脆扑到男人身上，理所当然的道：“我要。”
西门吹雪没有动颤，东方一把抓住他的手往水里按下去，落在自己急于纾解的位置，忍不住身体一颤，唇边就荡出一声呻吟，伸手勾着男人的脖子，在他耳边恶狠狠道：“我不管你有多禁Y_u，反正我东方是正常男人，我要你就得帮我。”
东方把西门吹雪压在浴桶边缘，西门吹雪正好可以把每一分美色都尽收眼底。
水中的人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披散，薄薄的衣衫贴在身上勾出完美的身体曲线，雪白的脸颊染上了红色，艳若桃李，他脖子稍稍仰着，优雅的线条似乎在诱人含上去，其上红唇微吐，皆是勾人至极的声音。
最惑人的，还是那对细细眯起的眸子，就是在这种时候，眸中满是迷醉渴求，依旧是清清亮亮的，好似没有什么能令那双眸子蒙尘。
被强硬按在某个位置的大手，并没有自动活动的意思，东方心中怒骂，难道自己从此以后就要像抱着个充气娃娃似的自食其力？
要是西门吹雪敢一直装死，就把他压住攻占菊花，东方心里恶狠狠计划着，手带着对方的手在腹下摩擦，搁在男人耳边的唇中不断吐出急促的喘息。
一直放纵被他按住的手突然用力挣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