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把前些天的事概况说了一下,说道:“不知圣女可否说说那位金鹏。”
他这样直接问话,无疑是选择相信圣女。
“这些不急。”圣女回神,她对安倾太过在乎,便连被牵扯进这等大案也顾不得,急急道:“你先告诉我安倾的事,究竟怎么的,怎么会有几个安倾。”
情已缚剑
‘安倾’的事人尽皆知,东方自然也不用隐瞒,很快就解释清楚。
他解释的时候一直盯着圣女,想从她表情上看出些端倪来,听闻东方就是安倾,圣女眼神中露出极为喜悦的神情,突然又变成惶恐,竟是很快恢复到刚开始的恬淡。
“我教的死士。”圣女叹了口气,“我一直不同意行此灭绝人Xi_ng之举,虽为教中大业不得不妥协,我却也从未关注过,两位想知道,只待随我回去,我叫来负责此事的徐观徐堂主,替两位解说。”
就在这时,外面已经有人通报道:“圣女,到了。”
无生老母教的这处落脚点是一所很大的宅院,里面丫头小厮侍卫,看来都是教中的人,对圣母和随行众人都没有太生疏,行止之间也没有富贵人家的拘谨。
“我教散播福音,这宅院是许多年前就购买,方便布道后暂住的。”圣女解释着,神色语气都是对待陌生人的样子,先前马车上的失态好像不是她似的。
三人进了大堂,圣女请两人坐下等待,立刻吩咐人去叫徐堂主。
不一会一个白面鹰鼻的男子就跨步进来,他长相其实颇为英俊,不过眼神中那股Yin毒总让人感觉一股寒气,生出厌恶之感。
“不知圣女叫我何事?”
徐观虽然语气恭敬,脸上却没有一点恭敬的样子,对于无生老母教普度众生,拯救苦难的大业,他是丝毫兴趣也没有,在无生老母教任职,只是因为有死士可炼,折磨他人,看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能让他热血沸腾。
圣女把东方问的事说了,徐观听了之后脸色很是难看,迫于西门吹雪一身森严剑气,他不敢不回答,冷着脸道:“我徐观无能,让他逃脱,若被我抓到,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他又岂会为我所用?”
圣女在一旁点头道:“徐堂主生平最恨属下逃脱,他只要见到金鹏,除了抓住他,确实别无可能。”
东方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徐观看来就只对折磨人感兴趣,五百万两、一千万两,就是再多的银子,都不可能让他放弃折磨叛徒的兴致。
像徐观这样有特殊癖好的人,江湖中虽不多,却也绝不少,东方私底里猜测他们是在刀口上Tian血,压力太大,久而久之就心理变态了。
这样一个心理变态的人,银子在他眼中确实没有分量。
“那徐堂主应当也追查过他,不知可有何线索?”
徐观脸色更难看了,怒瞪东方一眼,在西门吹雪剑锋般的视线中,浑身一颤,收回眼中的愤怒,憋闷道:“南子青被南开救走,南开威胁我不可出现在他附近,那金鹏一直在秦淮之地,未免引起南开误会,我这几年从未到过秦淮。”
他心下很愤怒,这种丢脸的事,平时同教中的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今日被个小倌依靠卖身来的靠山逼问,何等憋屈。
但谁叫这个靠山是西门吹雪。
江湖中说到底不过是看拳头,西门吹雪拳头硬,他再不屑东方,也不敢不回答。
低垂的眼中凶光闪烁,只要东方落在他手上,一百零八道酷刑,看他不轮流用上。
“又扯到了南开。”东方喃喃自语,那人控制金鹏肯定也会有中间人,就不知中间人是谁,可惜南开死得意外,他身上的线索都没有被查出来。
西门吹雪突然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提醒道:“南司榭。”
南开那等枭雄都被利用,南司榭尚稚嫩,被利用当然也极有可能。
“嗯,我知道。”含含糊糊应着,东方只是一直不想往那边想,月楼对南开从不假辞色,对南司榭那个后子却是极为亲厚的。在东方看来,南司榭也是亲近的晚辈。
东方想得头疼,那边的圣女看着西门吹雪的手,眼中却有惊骇一闪而过,她这才想起那些流言,男人和男人……难道两人真的是……
“半夜劳累,剑神和东方公子待会尝尝我教的夜宵,山居虽是清淡,却也别有一番风味,若两位有喜爱的菜式,也可现在吩咐过去。”随意说着,打断两人之间极为暧昧的气氛,圣女心中跳动如鼓。
“多谢圣女,那便叩扰了。”东方并不推辞,看见一旁的徐观,又道:“话已经问了,徐堂主看来没有嫌疑,东方多有得罪,还请圣女让他下去吧!”
圣女点头,徐观一向对圣女随意,今天也破天荒的拱手施礼,才开始后退。
突然剑光一闪。
“西门……”东方叫一声,却已经晚了,只听一声痛吼,剑尖一滴血吹落,徐观面色惨白,一手抱着肩膀,另一手滚落在地下,血色断口沾满灰尘。
“剑神这是为何?”
圣女霍然起立,屋外接连涌进几人,替徐观点了穴,怒视一眼西门吹雪,又很快在他冷漠的视线中打了个寒颤,不敢放肆。
剑不知何时已经入鞘,西门吹雪淡淡道:“你有害东方之心,以一臂为戒。”
也并不给几人反驳的机会,他拉起东方的手,径自走出去。
厅内的人齐齐退避,竟无一人敢辩驳,更无人敢拦阻。
“我们是圣女邀请来的,你这样岂不是让她为难。”走得远了,东方才叹口气。
西门吹雪无动于衷,只把他身体拉近,让他靠近自己。
和西门吹雪讲道理是很愚蠢的,特别是他刚刚都是为了东方,东方又怎么肯为了别人,伤他一片好心,笑了笑,东方把他的手拉过来,环在自己腰上,轻声道:“你说圣女到底是何人,我可并不记得有认识这样一人。”
“她关心的安倾是指你。”西门吹雪平述的语气。
东方点头,“我也那么觉得。”
“你可还有何亲人?”
“亲人?”东方眉头蹙起,自然的想到当年半夜惊醒,抬头所见的脸,舌头伸长,眼眶吐出,死死的看着自己……
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西门吹雪把他身体环得更紧,稍低头,唇印在唇上,没有侵入内部索取,只是轻轻贴着,满是安抚的味道。
“我所知道的亲人就一个,我亲眼看见她的尸体,也看着她下葬。”就着贴着对方唇的姿势,东方轻轻说道。
……
厅中,圣女站在窗前望着两人的身影,袖中双手握紧。
两人都是修长的身姿,西门吹雪虽比东方高一线,也更为挺拔强健,但两人站在一起,却并没有东方比西门吹雪矮个身阶的感觉,都是那样出色,都是那样光彩。
这样的倾儿,又何须以身体为代价,寻求西门吹雪的保护。
“来人,熄灯!”
……
“你的剑……”手覆住男人拿剑的手,东方心中有些憋闷,另一只手勾住男人的脖子,温柔相帖的唇的变得粗鲁,舌顶入牙关闯入。
西门吹雪紧紧箍住怀里人的腰,瞬间反客为主,把这个吻演变成激烈的厮缠和攫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