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响应,凌厉的目光看向别帮的那些人,手中大刀齐齐出鞘。
先前赞同的人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霸刀帮的人居然如此凶悍,也是谨慎的拔出武器,眼看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只听一声佛号,滚滚响于天际,直听得人耳鸣心惊不已,功力弱些的,已是连手中武器也拿不住了。
铁肩用少林狮子吼宣了佛号,震住了众人,慢悠悠开口道:“我等本就是借住,岂可喧宾夺主,对霸刀帮借住之恩,报以侮辱其全班之仇,更为此恶言相向,拔刀相对。”
一席话说得众人羞愧不已,霸刀帮的气氛则缓和过来,有人大声喝彩道:“大师说得好,我们霸刀帮虽只是二流帮派,我们也都是拼一身力气的粗人,可也知道绝不能让人欺上门。”
“阿弥陀佛。”铁肩再宣一声佛号,对王刀道:“我们自是不便查看,但是王施主还请细心搜索一番,想先前那么多震天雷,若是在江南豪杰齐聚屋内时,无声无息引爆,恐怕就要死伤无数,善哉善哉。”
王刀听得心中也是一惊,想要是那些江南武林名望之士都来了,在屋中讨论事情的时候,若多震天雷齐齐炸开,万一死伤了那么几个,作为地主的霸刀帮可就完了。
想到这里,他已是知道今天接了烫手山芋,忙道:“大师说得有理,我自当嘱人时时小心注意。”顿了顿,他又道:“当下还请大师与王十袋前辈随我们查看一番,以免我们出了纰漏。”
王刀也是机灵,拖下铁肩和王十袋,就是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别的人也不好把火气Xie到他们头上。
铁肩和王十袋也知道他的心理,不过以两人的担当,也并没有怪罪,都应诺了下来。
周围其余门派的人见两人应了,知道再也没有由头找霸刀帮的麻烦,也都偃旗息鼓。
“圣女稍等。”王十袋看着无生老母教的人随着引路人,走入南院方向,开口把走在后面的圣女叫住。
圣女开始心急伤者,没有多想,刚才听闻大家逼霸刀帮查宅,想到震天雷在无生老母教下炸了,已料到会被人追问,吩咐了教众先下去,自己转身走了回来。
众人商讨震天雷的事,圣女只道全不知情,几番问答下来大家都是累极,特别是圣女武功低微,满脸都是疲惫,也只能作罢,先各自回去休息。
花满楼随着东方两人进房,低声道:“我和王十袋追的人是云间,王十袋前辈在身边,我也不好和他说话,不过引爆震天雷的应该就是他,我开始没有注意他的动作,后来想一想,有几次都听到打火石的声音,应是引爆无疑。”
“你们开始没发现不对?”东方皱眉,王十袋江湖经验深厚,没道理在打火石了,还没发现不对。
“没有想到上面去,黑火药的味道也没闻见过。”
黑火药都被控制在朝廷手中,民间本就少见,寻常时候确实很难想到上面去。
东方缓缓道:“不过连味道都没有闻见,那应该不是临时放在旁边,我也看了炸毁的地方,墙根是从中爆开的。”
“那就是说,早埋好了的。”花满楼满是不解,“那边首当其冲,是圣女的住所,难道只是无生老母教内部,有人谋害圣女?”
可若是为了谋害圣女,云间和叶孤鸿跑去引爆是什么意思?
若是针对江湖豪杰,又有谁能事先知道东方会到那边,有谁能事先料定江湖众人要赶到那所宅子?
这些想不通,东方也不去想了,看了外间专注擦剑的西门吹雪一眼,眉眼稍稍弯起来,心中无比安心。
察觉到面前的人气息平和,花满楼知道此时他必然是看着西门吹雪,想到昨夜听闻的细吟慢喘,脸上不由一热,顿时觉得此地空气也变得无比暧昧,他站起身,“没什么事,我先回房休息去了。”
因为起身
太猛,椅子在地下磕出了响声,西门吹雪抬头望了一眼,和东方含笑的视线交汇,顿了顿,旋即不置一词低头拭剑。
花满楼看不见两人的眼神,却只觉得房中热Ch_ao更甚,强压出心头尴尬,缓步向门口走。
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上,只听耳边突然响起一句细细的话音,“你就是面皮太薄了。”
花满楼面上红霞更甚,带着几分仓惶拉门而出,他这些年的最隐晦最了不得的想法,也只是发现自己很喜欢和陆小凤在一起,偶尔想着若能相伴一生,当是人生乐事,却也很快被刻意压下去,像昨夜听闻的那种……却是绝没有想过,一贯平静的心也有些躁动。
深吸了口清晨凉气,花满楼在院中占了片刻,已是恢复了淡然心境,这才转身回房。
“他的Xi_ng子就是太无为,你尚执着于剑,花满楼却恍若世间过客,别无所求,别无所愿。”东方叹口气,一想到自己若是站在花满楼的位置,眼看着那人身边花红柳绿轮换而过,怕不要吐血死了,还哪能像他那样淡然宁静。
西门吹雪把剑归鞘,随口道:“他是花满楼。”
“是啊,花满楼。”东方笑一声,发现自己干了蠢事,若他真在花满楼的位置,哪里会吐血,也许是直接把陆小凤抓上床了……嗯,他要是花满楼,也不会喜欢陆小凤了。
西门吹雪偏偏头,揽住他靠上来的身子,修长的手指在发丝上梳理过,淡淡道:“男人为何会喜欢男人?”
他问出这么句话,东方诧异抬头,只见男人偏头的姿势全不似平常的冷峻感,反显得极为可爱,他当然不敢说男人可爱,抿唇掩了笑意,问道:“你不懂?”
“不懂。”西门吹雪答得干脆,全没考虑他正与东方在一起,这样的回答也许会伤害东方。
东方却也不在意,若西门吹雪满嘴情情爱爱那才奇怪,拉住男人的手,他问道:“那男人为何喜欢女人,女人为何喜欢男人,你懂不懂?”
西门吹雪只挑眉,他当然也不懂。
东方眸子闪了两闪,轻声道:“其实我也不懂。”
手指岔入男人手中,十指相扣,阖眼感受着皮肤下血管的跳动,就好像两颗心也已经靠在一起,然后就是无限的欢喜。
弯了唇角,他低喃道:“也没有必要懂。”
十指连心,两心相连,去想为什么要喜欢,喜欢什么,不过是让相连的心徒生隔阂而已。
喜欢这个两个字,原本就毫无道理可讲。
睁开眼,东方狡黠笑道:“突然说起这样的问题,你是不是发现自己更离不开我了?”
这话不过是一句戏谑,没想到西门吹雪一脸正色,直直凝视着他。
东方原本笑着,看着他专注的视线,却也笑不出来了,脸色也不由严肃起来。
相扣的手指被另一个人收紧,东方只觉耳边的话都听不真切了。
“是,所以我不希望,再看见你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西门吹雪自来不喜多想,昨夜救人时,与东方分开过片刻,铁肩和他说了句话,隐隐劝他不要被东方诱惑,他才想到那场情事,听到别人耳里,是何等情景。
铁肩和王十袋恐怕已经认定东方施展妖媚之举,用身体引诱他。
西门吹雪不知东方是一时冲动,只当他是故意的,心下就有些不喜,“你不希望西门吹雪名声受污,西门吹雪难道忍心看你受天下骂名所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