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要再说这种话,在我看来这即幼稚且愚蠢。”

东方走了出去,屋子里就沉默下来,花满楼突然转向西门吹雪,问道:“你相信他吗?”

沉默了片刻,西门吹雪回忆了青年听到死人时,眉宇间一闪而过的惊惧,还有看见死人时,变得苍白几分的脸色,慎重道:“他知道的东西该比我们多,但是,起码今天的死人与他无关。”

花满楼低头思索了一下,转头对陆小凤道:“我曾经判断出错过,所以你没有必要在乎我的观点。而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感觉东方没有恶意,他甚至似乎在期待你找出答案。”

陆小凤深深吐了口气,“我现在有两个疑惑,第一,安倾是什么人;第二,东方是什么人?”

……

西门吹雪见到东方的时候,东方正在湖中亭上,手中拿着白瓷酒杯,望着水里的红鲤,似乎是痴了。

今日虽然下了场雨,依旧有月光淡淡洒下来,只是现在是上弦,过得半夜,到了此时月亮早已经落下去,院子中便只有几点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印在东方身上的时候,就显出些视觉上的凄迷。

“怎么还没去休息?”发现了身后的人,东方转过头轻轻笑了笑,虽然因为酒意,脸上有些红霞,也依旧是和煦清逸的感觉,并无什么凄凄惨惨戚戚。

西门顿了顿,在桌边坐了下来,想到陆小凤提的疑惑,原本是并无意理会,只是这时灯光太过沉静,便忍不住问道:“你那般维护安倾是为何?”

东方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并不是因为什么嫉妒心思,只是纯粹把他东方看得高了些,不明白他这样的人,为何替别人卖命。

西门吹雪能主动和东方说话,那自是在某些方面认可了东方,认为东方有那个资格和他处在同等的位置,所以他看见东方替人卖命,自是尤其疑惑与不喜。

东方轻轻笑了笑,沉默了片刻,把手中清酒一饮而尽,霍然扭头问道:“西门先生觉得东方是什么人?奇侠?怪客?天之骄子?山巅上高处不胜寒的智者?”

西门吹雪稍稍蹙了眉尖,很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用那么尖锐嘲讽的语气谈论自己。但是猜测这种东西,向来是与西门吹雪无缘的,所以他只是静静看着东方,等待他后面的话。

东方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心Xi_ng不稳,又沉默了片刻,把身体软软靠近藤椅里,轻吐了口气,“东方什么都不是,即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也没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奇遇,如今再光彩,也改不了扎根的那块土地无比肮脏的事实。”

又低头轻轻笑了笑,他看着西门吹雪,轻声道:“所以我看见你们这样的人,总是会有些妒意,有些不平。”

唇畔的笑容越加亲浅,东方转头看着亭角发出微光的灯笼,似乎透过那些朦胧的光线,再次看见了那些不美好的过去。

“我并不像你们想的为了安倾帮助玉玲珑阁,我就是青楼红牌儿生的,生下来就在玉玲珑阁,一岁的时候就被老鸨断定会大红大紫,然后把我从我那青春不在,注定红不了多久了的娘身边抢了过去。”

曾经那个女人的反应,东方也记不太清了,只依稀记得那个娘亲Xi_ng子生Xi_ng懦弱,而他自己才一岁,声带都没发育完全,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更遑论像所有穿越小说一样,大发王八之气,众人拱首拜服。

“我记事早,还记得老鸨定下的章程,洋洋洒洒写了满篇,总结起来就是两句话,三岁开始训练身体,六岁就可以卖了。”

身边的寒气骤然大胜,东方偏头看着西门吹雪,轻声笑道:“你自然不知道这些肮脏事儿的。”

“总会有人愿意花大价钱玩弄童子,你连想都不会想到有这种事,所以我刚刚已经说过一次了,我很多时候会觉得不平。”

又起身倒

了一杯酒,东方惭然道:“刚刚不知道你会过来,并没有准备清水,做主人的独自喝酒,失礼了。”

“没有酒意,我很难想起曾经的事。”东方举手虚敬,再次仰头喝下去。

当年穿越过来,陷入那样的环境,无论如何愤怒也由于身体太小有心无力,那种感觉并不好,他甚至一度恨过为什么让他记得前生,如果是真正空白的幼儿,想来是不会懂得反抗与愤怒的。

酒杯放下,东方手突兀的一转,落到西门吹雪手上。

西门吹雪手僵硬的颤动了一下,终归没有退开,只皱眉看着面前红霞弥漫,显出些可喜生机的漂亮容颜,冷冷道:“你醉了。”

正文 玉玲珑阁的小公子

东方居住的方圆阁是藏娇楼最大最好的一所宅院,仅仅这一所院子就足够抵得上一般富贵之家,所以湖中亭山影影绰绰,衬着周围繁花似锦,气氛尤其美好。

东方低低笑着把手收紧,很可喜的发现西门吹雪这样的冰山,身体却温暖得很。

“那个故事很不美丽,但是好在我的运气还不错,后来的转变尚算可喜。我现在心里不管何等肮脏,身体总算还干净着。”

东方的声音已经低了下去,西门吹雪很自然想到了安倾,那个‘尚算可喜’的转变,自然是指安倾,所以他对安倾的维护就显得尤其固执且真挚。

这个故事其实还算美丽,说故事的人更是美丽,因为太美丽了,故事便显得有几分镜花水月似的虚假。

不过几分真几分假,西门吹雪大抵也不会太在乎,他手中的剑太利,承载的力量太强大。一个人的力量太强大时,就总会不屑于理会那些Yin谋算计的。

所以西门吹雪没有对东方的故事表达任何意见,只一径冷冷道:“睁开眼睛,回房去睡。”

迷糊中听到那句冷语,东方眉头难耐的皱起来,紧紧抓住别人的手,却仍然贪暖的不肯放松。

也许是灯光太低靡,也或许是刚刚知道的那些事,实在让人于心不忍,亭中浅浅而平稳的呼吸声交互,西门吹雪终归是没有断然抽回手。

在一片沉默中,天边已隐隐有些晨光微曦,正是一天中最寒冷的时候,一阵风吹过,睡梦中的人畏缩了一下,便把手中唯一的温暖抓得更紧。

或许因为还能找到温暖的东西,实在是令人开心的事,青年唇边浅浅的笑容就更为美丽。

西门吹雪本准备等待东方自己醒过来,只是这个时候小乖应该快要起床练剑了。那个孩子太执着,执着的人自然容易成功,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在现在,需要担心的是他也许会练功练岔。

抽了抽手,因为被握得太久,即便这是西门剑神拿剑的手,依然难免很凡人的变得麻木,对一个剑客来说,这样的感觉自然很不好。

西门吹雪眉头稍皱,思虑片刻,便直接起身把藤椅里的人拦腰抱起来。

身体被悬空,东方终于惊醒,抬起眼皮往上看了一眼,自然找不到什么喜悦、开心、幸福……等等一个男人公主抱另一个人时,会存在的情绪。西门吹雪只一径冷着脸,似乎自己在做的事,只如吃饭喝水般平常。

有些人就是有那种能力,他们做什么,都让你感觉不过是很平常的事,你惊讶错愕,你便输了。

东方脑中依稀响起这句前生的网络俗语,哑然一笑,也不曾像一个被人公主抱的人一般羞涩、欣喜、讶异……他只是很自然的,把两片沉重的眼皮重新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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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同人)落棋无悔 第9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