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赏花宴。
四大家族之一,交际自然广阔,若真心冲着易家的名头,能请来大半个皇城的人。
易家四房素来低调,人情往来尽皆随性,宴会也以女儿舒心为主,只请了些相熟的公子小姐。
有些公子有官身,到底年轻,官职也不高。仅有几个优秀出挑之辈,也与易家有着良好的交往。
游不至,镇国大将军,官居一品,是宴会主人易清溪的未婚夫婿。
顾千河,定国侯之孙,任吏部侍郎。因游不至的关系,也参加了这次宴会。
赵行,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曾是游不至的副将。
孙宁,大理寺少卿,与易清溪的兄长易初深相熟。
虽然这四位是朝中有名的人物,但到底关系亲近,怎么也闹不出什么事来。
众人都以为,这场宴会必定和寻常宴会一样,平平顺顺的结束,直到祯王世子不请自来。
彼时,大家赏花也赏够了,各自活动,吟诗作对,投壶射箭,作画写词的凑成几堆。
得到祯王世子来的消息,众人同时停住手里的事情,四处游望,观察其余人的反应。
但很快的,他们齐齐站起身,不由自主的聚成一团,仿佛暗中寻求彼此支撑的力量,脸上神色各异。
此时,易清溪绷直脊背,收紧了全身神经为他引路。
其实,祯王世子如此身份,接待他的人怎么也不该是易清溪。
可是,谁让他总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点名让她去接。
言语间更是字字句句在暗示易清溪是个离死不远的病秧子,让她沾沾皇家福气她应该感恩戴德。
易清溪不像赵桑,她稳得住,摆着一张笑脸,恭听他的教诲。至于听没听进去,那当然是没有了。
“瞧你为了他们,强撑着不怕我的样子,真好笑。”
易清溪保持着她的恭敬,“世子殿下说笑了,我并非惧怕。只是殿下威势过剩,有些惶恐而已。”
“惶恐?”他目光冰凉,“真是谎话连篇,前几日不过看到了我的脸,就吓得脸色惨白拉着游不至绕道走。”
这是心理的对决,不能让他占上风,她唯有否认,“世子殿下误会,当时只是有别的事要做,并非躲避世子殿下。”
“我不管你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晏秋申低首,靡丽的嗓音响在她头顶,“玩具胆敢逃离,你就做好我报复的准备吧。”
易清溪捏紧了手指,幸好今日宴会上了妆,也点了口脂,才没出现惨白惨白的脸吓到大家。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人不是玩具。”
晏秋申道:“是不是,我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