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溪以为,他们会带她去地牢暗室之类的地方,没想到直接去了内院,还是花侧妃的院子。
进到主屋,绕过博古架,屏风,床榻,不知他们动了什么机关,床脚处开出一个三尺见方黑黝黝的洞口。
此时,易清溪突然有些犹豫。
身边的丫头都被留在了外面,若这是一个别的陷阱,楼画影并不在里面,那她……
她现在还不能死。
相比晏秋寒,花侧妃有着更强的洞察力,她笑着道:“下面太黑,怕是会吓着易姑娘。殿下,还是请人把她带上来吧?”
晏秋寒出乎意料地听她的话,“也好。”
花侧妃邀她去旁侧花厅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说起来,易姑娘虽然出身世家,但也命苦。年纪轻轻就命不久矣。”
方才还那么会说话,晏秋寒不在,她就这么戳人心窝,合适吗?
易清溪道:“这也说不准,或许我能长命百岁呢。”
“一朵受过重创的娇花,如果能一直躲在暖房里安稳调养,或许能重绽光华。但风雨将至,如果连暖房都没有了,娇花也只能枯萎入泥,被人践踏。”
易清溪保持着笑容,“有的娇花,经历过风吹雨打,也能等待云收雾散的那天。”
她道:“是呢,娇花能不能存活,是个值得期待的问题。”
“是啊。”
“也不知道是谁丧心病狂,对这么美丽的娇弱姑娘也下得去手。易姑娘,不知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定国侯下手很干净,若说线索,至今还没查到。
她答应了游不至,不会告知易家人。除非易家人先找到证据证明是定国侯,否则她不会说。
现在易家唯一知道的是首先对她动手的人是祯王。碍于四个侍卫已经死去,死无对证,暂时也拿祯王没有办法。
不过,易清溪有自己的打算。她已经和顾千河搭上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尚且不急。
她谢过花侧妃的关心,表示目前官府还在调查。
说完这个,花侧妃又提及她的亲事。解除婚约,身子又不好,表示了她的担忧。
但是很快转了话锋,咯咯笑,矫揉造作道:“是我说错了,易姑娘怎会愁嫁呢。”
易清溪意识到这个人对她有浓重敌意,话里话外都在讽刺她,就差没明说她水性杨花。
一个镇国大将军,一个祯王世子,一个大理寺少卿,一个赵家公子,和她有交集的男子仿佛都和她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她正在思考究竟什么地方得罪过花侧妃,导致她这么胡言乱语,晏秋寒带着人过来了。
她立即站起身,果然是楼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