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全是恨意和焦急,眼前的人就是五公子,龙王的第五子饕餮,贪婪的饕餮。
“这不是赵吏么,我们上一次见面是……哦五胡乱华?”五公子倒是一点也不诧异赵吏会出现,走出来就开始和赵吏叙起了旧,赵吏眯着眼睛看着他,威胁的眼神让五公子看了出来,他笑着,道:“1700多年啦,上一次见面你还是个人,现在是什么?灵魂摆渡人?”
赵吏点点头:“是啊,上一次见面还是1700多年了。五公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五公子坐了下来看着赵吏,倒是不急不慢的回答着:“是啊你也不想想我是谁……”然后他突然转换了话题,指了指身后:“你来我这里,是不是为了这个小子。没想到啊没想到,赵吏,那时候我让你为我做事你死也不肯,倒是为了这个小子等了一千七百多年,我是应该说你痴情还是傻啊?”
“说我痴情也好傻也罢,我现在只有一个请求,五公子,请你把那个男孩放了。”
五楼里突然一片静谧。
五公子和赵吏对视着,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赵吏的身边,轻轻地说道:“不。”
“我可以不杀他,可以把他放了。”五公子说的云淡风轻:“但是,我要先把他的眼睛吃了。那可是至高无上的美味,怎么样,我把他的眼睛吃了,他也死不了,你也可以把他带回去了。”
这句话让赵吏彻底没办法冷静了,他的手握住了绑在腿上的枪想要拔出枪来一枪崩了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五公子,五公子却突然回过头看着他:“你以为你能杀了我?你太天真了吧,你一个小小的灵魂摆渡人竟然冒犯我?”
赵吏将手松开,笑了起来:“五公子,我当然不敢冒犯你。既然你不肯放了他那我也没办法了。”赵吏的嘴角分明带着笑意。
运筹帷幄是什么意思。赵吏最懂。
这个贪吃却从不走脑子的龙王五公子,为了吃可以不择手段,赵吏当然将计就计。
他假意离开了五楼,五公子正洋洋得意自己的举动时却被夏冬青口中的不明液体喷了一脸!
赵吏知道,他最怕的就是龙尿。
“五公子!”他终于可以拿枪指着这个不知死活的龙王五公子了!1700年的仇,可以报了。
五公子愤怒的盯着赵吏,他又看了看站在赵吏身边的夏冬青,他笑了,笑的让赵吏害怕。
他不是怕他,而是怕他知道的那些秘密。
“赵吏……你说你傻不傻。”五公子倒是不怕脸上泛起的血色,走到了椅子旁边坐下,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几个人。
“你他妈费什么话!还不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赵吏你要逆天改命和我吃几个人相比谁的罪更重!?”五公子有恃无恐的继续说着:“1700年前你为了这个人赌了什么你自己知道!你每一次都和我作对不就是为了救他!就是一双眼睛而已用得着这么护着吗?”
赵吏咂了咂嘴,笑了一声:“用得着。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和你不一样,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你他妈就知道吃吃吃,当初要不是你把他吃了,还需要我这么一世一世的和你作对吗!?”
五公子呵呵笑了,带着诡异的语调:“人类不过是两脚羊,只不过是我的食物而已,如果是你见到美味的食物你会错过吗。赵吏我告诉你,还有机会的,我还没有输给你。”
赵吏不知道,他的眼睛红了。
夏冬青就这么看着赵吏,他知道五公子口中的“他”是谁。
一切突然就明朗了。
那个在他的梦中一直喊着他的名字的男人,他也终于确定那是谁了。
第32章 独立·回忆
五公子离开之后,赵吏和夏冬青还有王小亚也一起离
开了五楼。
走出五楼之后,赵吏紧紧的握着夏冬青的手,他的手冰冷的像是一个死人,夏冬青的手被他握在手中,他呆愣的看着一路上都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的赵吏,竟然忘记了挣开。
也许,潜意识里他根本不想挣脱他。
走进了444号便利店,赵吏看着已经变得空荡荡的便利店,回头看着夏冬青,对着他笑了。
五公子啊五公子,每一世我都竭尽全力的隐瞒这个秘密,而到最后都是因为你而让这个秘密揭穿。赵吏这么想着,笑意更浓。
他知道夏冬青到底在想什么,他看到夏冬青的表情就懂了。太多的谜团埋在他的心里,太多的未知和痛苦已经将他折磨的几近崩溃了。
“赵吏……”夏冬青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而赵吏却将手指抵在了嘴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先听我说个故事好不好。”
赵吏打开了一瓶啤酒一股脑的灌进了半瓶下去,眼睛变得红红的。他看着夏冬青的脸,笑了笑开始说了起来。
“你当初不是说,不知道我曾经是不是人。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曾经做过人,做人的时候,我很快乐。快乐的我都觉得我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生逢乱世,谁不以自保为第一。
赵吏也是如此。五胡乱华时期的中国,混乱不堪。
而那时候的赵吏不过是一介草民,年近三十没有娶妻生子,而是一个人孤单的在山里盖了一座小茅屋,每日过的虽然贫苦却也清闲。
他自知外面的世界混乱不堪,所以也安心在山里过些清贫日子,那时候的人们自是不求富贵,能活着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这座山赵吏很熟悉,虽然他没有名字。但是他却将这座山全部mo清楚了。
那是个普通的日子,天空yin霾像是要下雨一样。赵吏站在茅草屋外看着被乌云压低的天空,果然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剧烈的雨滴冲刷着被黄泥覆盖的山体,星星点点的带着些血红色,虽然血红色不明显,但是赵吏却发现了那些血迹,带了斗笠就跑了出去。
赵吏当然不是冷血,有血迹就一定有伤者,如果能够救他一命也是好的。
被雨水冲下的黄泥之下,有一个身体已经冰冷的妇人,他不知道这个妇人到底是为何会死在这里,但是在她的身体之下竟藏着一个眉眼干净的幼童,那幼童年纪不大,他窝在妇人的怀里,不哭不闹的看着蹲在他面前的赵吏。
他一直没有说话。
赵吏将妇人的尸体抱了回去,幼童跟在他的后面,偷偷的牵着他的衣角。
雨停了。
天空也恢复了清明。
赵吏觉得,这场雨就像是为了让他和这个幼童相遇才特意降下的一样。
他在茅草屋后面为妇人立了一座坟,他问幼童:“你的母亲姓甚名谁,我好给他立坟。”那幼童还是不说话,就这样看着眼前鼓起的坟包。他眼也不眨的看了一会儿,然后便开始嚎啕大哭。
赵吏将他拦在怀里,怀里的幼童在抽泣,哭的让他都心疼。
“以后我养你。不哭了。”他的声音是前所未闻的温柔。幼童从他的怀里探出头来看着他,大大的眼睛眨了几下,他拽住他的衣角,轻轻地问:“你会保护我的是吗。”
你会保护我的,是吗。
赵吏点头:“是。我会保护你的。”
第33章 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