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姜景士忽然问道。
“啊?”夏观颐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发懵:“怪人……”
“行踪飘忽不定、行事古怪……”姜景士接着说道:“这些都没错,但是你太爷爷是从不爱惹事生非的,即使有一套独门的出神入化的算命本领,他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去招惹其他做这一行的。50年前那一次与玄天派对上,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
“嗯……”夏观颐心想的确是如此。他们家的家训也是如此,行有行规,自己做好自己的吃饭家伙,绝不要去惹其他人。
“但是你看这一次,你太爷爷在干什么?”姜景士沉吟道:“弄出一张什么地图,玄天派惹了、把我也从山东叫来了,如果按照他的指示,我们下一步就要去找这个‘官家’了。哼,我刚才跟你说的我们这一行的几种人,他都去‘招惹’了,这是他的性格吗?!”
夏观颐沉默了。
“他很清楚,这‘钦天监五官保章正’,不是给你看的,而是给我看的。”姜景士的眼神忽然变得非常怅然:“这和当年一些事情……很有关系。现在要真让我回忆起来……唉……”
“当年的事情……和现在,很有联系吗?”夏观颐很小心地问道。
姜景士低下头,似乎思躇了一阵,又抬起头:“关系不大,也许只是我多心了。只是现在让我面对这个人,我倒还有些内疚。”
“谁?这个什么五官保章正?”夏观颐问道。
“你爹爹就算了,你爷爷那个样子,估计也很少和你说我和你们夏家年轻时候的事情吧?”姜景士问道。
“我爷爷……他……也不说话。”夏观颐无奈地摇摇头。
“你太爷爷,只有一个毛病,爱往昆仑山跑,去干什么,没人知道。”姜景士说道:“你爷爷年轻时性子却不似现在这般……我与他也甚是投缘。”
姜景士微微叹了口气,像打开了话匣子:“我年轻时游历四方,偶遇夏老疯子,见识了他的算法本事,甚是崇拜,就想跟着他学点本事,也就结识了你们夏家,夏老疯子行踪总是飘忽不定,我当时和你爷爷,夏金平年岁相近,又都刚刚入行,便交往颇密,不过当年……其实还有一个人,我们三个人一起,少年意气,也是度过了不少好时光。”
“五官保章正?”夏观颐接过话茬。
“是,你说的没错。”姜景士点点头:“钦天监的监正,官至五品,在京城实在不算是什么大官,而钦天监里的五官保章正,更是只有八品的芝麻小官。但是由于这个官位能够出入皇宫,甚至为皇上办事,跟随皇上左右,在京城还算是显赫。”
“还有一点就是,这个官位是少有的皇帝应允的世袭顶替的官位,子承父业,因此这五官保章正的家族,其实在我们命理这一行也小有名气,便是京城的谷家,这过往行走道上的人,到了京城,就会去拜会谷家。”
“咦,从来没有听我爷爷或者爹爹提到过。”夏观颐摇摇头。
“你那爷爷是决计不会说半个字的。”姜景士苦笑道:“说起来,谷家与我山东亲戚吕家是世交,因此当年机缘巧合与这位谷家的小儿子相见,我们三人一见如故,谈天说地甚是痛快,便决意要在江湖上走一遭,闯出点名声来。而就在那时,夏老疯子出现,第一次要带我们上昆仑山。”
“哇,姜爷爷,那时候你多大啊,就去了昆仑山。”夏观颐问道。
